祠堂裡十一人齊聲道:“統統聽孫大哥叮嚀!”
眾惡棍七手八腳扒開壓在四人身上的磚塊斷木,鐵蛋和興仔都已被砸死,腦袋稀巴爛,黃三少和傻根滿身血水,固然未死,傷得卻不輕。傻根頭部更剮開了一條大口兒,暴露白滲滲的頭骨,甚是嚇人,一頭一腳兩處傷口血流不止,連站也站不起來。坐在地下喘氣。
孫起走到黃三少跟前,“啪”的一聲,清清脆脆打一記耳光,罵道:“黃六少,你王八蛋明天死定了,來歲本日就是你的忌辰。”說話漏風含混不清,細心一瞧,本來門牙掉了兩顆,鼻子也陷落歪一邊,想來是被傻根打成這個模樣的。
黃六少大聲叫道:“彆!彆!孫起你王八蛋有種便一刀殺了我們,這般折磨人算甚麼豪傑豪傑。”
陸勝利右腳踢空本已落空重心,再被傻根勾腿,立即跌倒在地。孫起叫道:“兄弟們,先乾死這臭乞丐。”眾惡棍撇下黃六少,手持棍棒圍上來猛擊,傻根雙手被綁,顧不得腳底傷口,一個打挺站起,避開劈麵而來的一棍,左腿下蹲,右腳橫掃,眾惡棍隻是都會街頭的地痞,那曾學過一招半式的技擊招式,頓時幾人反應不及,被傻根的地堂腳掃到。
俄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你個兔崽子竟然冇死,運氣可真好!”正便是孫起的聲音。本來他們一行十人回城途中見得雨過天青,便竄改主張趕返來,恐怕黃三少和傻根未被砸死逃出世天,那便紙包不住火要事發。
黃六少帶著叫化子回家,父母也冇有多管兒子之事,隻是用飯時多擺一個碗,多放一雙筷子,這叫化子雖傻雖呆,卻也分得清誰對他好,在黃家幫手乾些力所能及之事。黃三少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傻根,每次總“傻根”“傻根”叫他,叫化子冇涓滴定見,老是咧嘴傻笑。黃六少自經這過後,生性了很多,每天帶著傻根跟父母下地勞作,施肥除蟲,上街賣菜。
黃六少在這存亡關頭,不由心慌,他倒不是怕死,滅亡不過甚點地,但他們如此折磨本身,實是殘暴之極!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是在一起喝酒調戲女子擄掠財物的好兄弟,眼下卻即將被他們一人一刀!望著黑竺刻毒的笑容,叫道:“臭狗屎,我日你老孃,屌你老母。”黑竺道:“你這張臭嘴如此令人生厭,這第一刀便先割了你舌頭下來。”孫起叫道:“不錯不錯,勝利,波記,你們把他舌頭拉出來好讓黑仔動手。”
傻根見得黃六少被打,呀呀叫著,雙腳亂蹬亂踢,孫起嘲笑道:“死乞丐,敢打老子,可真是活得不耐煩,我現下就要給你放血,瞧冇了血的人是不是還能打。”說完從鞋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喝道:“抓住他雙腿抬起,把鞋襪除了。”眾惡棍聞言而動,傻根狠惡掙紮,可怎奈得過人多,任憑如何奮力抵擋也是無用。孫起拿著匕首在他腳板底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