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甚麼！”江致遠一把拉住他，“城兒還在劍南剿匪，你也不怕害死他麼？”

聽到這個動靜，江致遠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不覺得意，“人走了就走了，你慌甚麼！”

“少……少夫人……她走了。”

半夜，更深露重。

第一封信，是在他走後七天時寫的，筆鋒靈動，筆跡清楚。

發覺到他眼底的鎮靜，江城抬手在他腦袋上摁了一摁，並未多言，亦不去找江致遠詰責，隻命他把家中的管事找來。

她說門前的杏花在他分開的第三日就著花了，白貓生了一窩小貓，一到夜裡滿院子叫，連覺也睡不好。

承載著她的統統，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她的院子很冷僻，饒是解纜分開也冇有任何人重視到。

她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問道：“阿嬤，我是不是很招人討厭呢？”

江言獲得下人稟告，倉促跑出來驅逐他。

*

春暖花開，滿地鋪著杏花和桃花，一片蕭瑟。

“這……這個……卑職不曉得。”

不難設想，她在如此環境之下，過的是如何的餬口。

“與我何乾？又不是我趕她走的。”說完，他又嘖嘖冷哼，“現在這些年青人脾氣也真夠大，說不了幾句就要離家出走。”

管事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未幾時又行動盤跚地跑了返來，手裡攥著厚厚的一疊手劄，統共有十來封。

江城心頭一滯，固然是料想當中的答覆，仍舊讓他怒不成遏。

“我好想你……”

“阿嬤，我想回家。”

曉得她比來過得並不高興，畢竟是有身孕的人了，悠長煩悶下去，會對孩子不好。姚嬤嬤天然但願她能歡暢起來。

“去了那邊？！”

火舌吞得很快，原地裡隻剩下灰燼。

江言是在第二日才曉得明霜分開的事，下人拉著他去房裡看時，屋子已經空了，但凡是常用之物都被人帶走了，他這才發覺不妙，倉猝去找江致遠。

明霜拍拍他胳膊，“照顧好妻兒，人生還那麼長，總有一日我們還會見麵的。”

第四封，三月初的時候：“大夫明天來評脈，說是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不過公公彷彿不大喜好，他說不會給孩子上族譜，我就冇奉告他……”

此前未曾收到一封家書，乃至不知這此中產生了甚麼，貳心急如焚，隻恨不能生出雙翼，一夜之間飛回都城。

臨行前，明霜坐在桌邊，筆握在手中，她遊移了好久，在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