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圖娜道:“龍神山固然不如中國之山,卻也極其險要,敵軍必定深溝高壕以待。漢軍雖勇,恐也難破其天時之勢。即便能勝也是慘勝。此三萬之兵,皆為大漢最精銳之士。豈可如此等閒糟蹋。我有一計,可繞過龍神山之敵,直殺龍城。”
世人逐步散去安息,海日圖娜卻坐在篝火邊,瞻仰著天上的星光,一動不動。
說完回身而去。
阿依慕歎了口氣道:“鮮卑內部爭鬥,我可不問,但若成為漢奴,豈能束手?我當率無敵鐵騎,破漢軍於龍城以外。”
劉協命令雄師當場歇息,再次放出烏力吉前去龍神山刺探。
阿依慕冷冷的說道:“現在我不過一介老嫗,我兒的血仇寄不寄在你的頭上又有何辨彆,老嫗莫非還能把單於如何?不知單於光臨。有何見教?”
劉協和海日圖娜以及幾個主將圍著一堆篝火正在商談戰事,篝火上烤著幾隻典韋從山上找來的野兔,香氣四飄,惹得四周的軍士直流口水。
夜越深,寒氣越重。
阿依慕收回一陣狂笑,神采充滿鄙夷的望著扶羅韓。
但是很快他們就爽不起來了,因為接著來的是砭骨的寒意,風颳在臉上,像刀子普通。
扶羅韓也哈哈大笑,厲聲喝道:“公主何其胡塗。十萬鮮卑男兒無平生還,非死即為漢人之奴婢,作為鮮卑公主,莫非姑姑不為之感到羞憤?漢帝若僅僅是為助阿古木郎奪回王位,為何要將八萬多俘虜儘數遣往長城之南?更何況,漢帝與公主有殺子之仇,就算公主大量,不肯報此仇,莫非情願眼睜睜的看著萬裡鮮卑草原。三百萬鮮卑子民,被漢人所奴役?”
“漢帝是因劍舞求救而來,他率雄師來襲,不過是助阿古木郎奪回王位,然後娶劍舞為皇妃,我為何要出兵禦敵?”
三萬多雄師沿著龍神山腳蜿蜒而行。
扶羅韓轉過身來,望著她。
漢帝劉協與張郃諸將,率三萬多鐵騎押著八萬多鮮卑戰俘,緩緩奔往雞鹿塞。他不能殘暴到搏鬥這些手無寸鐵的俘虜,也不能任這些俘虜迴歸,更不成能任三萬漢軍驅押兩倍不足的俘虜去作戰或者讓他們插手漢軍,那樣風險太大了。
海日圖娜沉默不語。
劉協令雄師從策應的雄師手中彌補了糧草和輜重以後。便回師殺往龍城。
披著皮甲的漢軍,汗水涔涔而下,衣甲儘濕,貼在身上極其難受,恨不得滿身脫個潔淨。就連胯下的馬,也是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三萬多雄師浩浩大蕩而來,不過數日。就奔到龍神山十裡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