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酃縣縣丞的稟報,觀主清妙子親率一班峨然高冠的女冠迎出廟門外。
徐染兒緊繃著臉,不再答話,隻是一個勁的持續唸叨:“……不上賢,使民不爭;不貴可貴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穩定。是以賢人之治也……”
徐楷,徐盛的兒子。
終究,張郃思慮了很久,彷彿下定了決計,轉頭奔向白雲道觀廟門,不久又返來了,卻提著一個大布袋。
劉協背後的幾雙眼睛早已在女冠叢中停止地毯式的搜刮,隨即就聽到馬超陰陽怪氣的笑道:“五妹換了道袍。倒是清秀了很多,四弟可要儘力了。”
見到徐染兒轉過身來,劉協見她板著臉一本端莊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孫家已退出江南,令尊也已推卻了孫家的婚事。該是五妹出家的時候了。”
更令她惱火的,是一股股充滿引誘的氣味一個勁的往她的鼻孔裡鑽,惹得她內心貓撓似的,幾年修煉得安靜如水的道心逐步狼籍起來,越來越暴躁。
終究喧鬨的芙蓉峰規複了安好,白雲道觀前換上了禦筆親賜的牌匾,兩邊還加了兩塊春聯,左書“天下承平”,右書“百姓無憂”。
劉協見觀主滿臉寂然和尊敬朝他見禮,背後跟著一群女冠。個個低眉垂目,大氣不敢出,不覺也神采一凜,倉猝向前說道:“觀主請起,不必多禮。”
“五妹,這荒山野嶺的,冇酒冇肉的,你也過得風俗?不如隨兄長們一起喝酒吃肉,馳騁天下,才方顯五妹巾幗豪傑本質。”
山風獵獵,吹得正在一塊巨石上打坐的徐染兒秀髮飛揚,如同仙女普通。
“陛下救我!”張郃一陣慘呼。
劉協剛要答話,身後卻傳來典韋和馬超兩人的哈哈大笑聲。
士為知己者死,他用本身的生命解釋了這句話,至死不悔。
隨後山穀當中響起一陣爆烈的掌聲和起鬨聲,中間夾著女子又羞又怒的斥罵聲。
衡山,芙蓉峰,白雲道觀。
他緩緩的走到那杆插在地上的“孫”字大旗麵前,一把將旗號扯下,蓋在了徐盛的身上。
“無量壽福(非無量壽佛,後代謬傳),貧道妙清拜見陛下!”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六合之根。綿綿嗬……”
在她的背後又傳來唸叨之聲,聲音比她更有傳染力,更加純熟,令她不覺愣住了唸叨,緩緩回過甚來,驚奇的望著劉協。
劉協笑了笑,率著世人奔往徐染兒奔出的方向。
清脆的唸叨聲不時的被一種莫名其妙的聲音打亂,墨染小道姑的心神開端不定了,固然強自平靜,但是臉上已微微帶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