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昔秉良弓,楛矢何整齊……”
四人越念越是大聲,越吟越是動情。直把本身當作詩中阿誰視死如歸、共赴國難的少年豪傑。念罷,擺佈相顧,一時候俱是心潮彭湃、不能自已。這滿腔的熱血,似要噴湧而出。四人對視半晌,隻覺知己在畔,夫複何求,忽得聯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房梁瑟瑟作響,直欲破屋而去。
尹賞覷了個空檔,停下筷來,執帕抹了抹嘴角的湯汁,開端言及閒事:“我家有長輩在州中任職,昨日收到長輩來信,言刺史對我等之封賞,不日便可至。下午緒兄與虔兄已是曉得此事,徹夜請伯約前來,特為奉告耳。”
“哦?刺史賜下多麼封賞啊?可切莫賣關子。”薑維聞言,也是停下筷子問道。
次日,劉備欲渡漢水來攻。諸將以為寡不敵眾,想依水為陣以拒蜀軍。郭淮說:“此逞強而不敷挫敵,非算也。不如遠水為陳,引而致之,半濟而後擊,備可破也。”遂在漢水以北佈陣,籌辦待蜀軍過河時半渡而擊。劉備狐疑重重,隔水相持而不渡。郭淮遂死守,示無還心。劉備乃退。
羽檄從北來,厲馬登高堤。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
笑了一會兒,尹賞坐直身子,正色道:“刺史已是決意征辟你為州處置了。”
世人皆有封賞,現在說開了,席間氛圍天然更加熱烈。薑維又揀了一些酒桌戲言講來,逗得世人哈哈大笑不止。一時觥籌交叉,好不熱烈。
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
他又為梁氏兄弟滿了酒,道:“那日,與兩位兄長並肩而行,實在欣喜莫名,來,我等滿飲此杯!”
梁氏兄弟即使早已曉得刺史府對薑維的安排,此番再聞見,還是暴露半是恭喜、半是戀慕之色。
少小去鄉邑,揚聲戈壁陲。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
長驅蹈匈奴,左顧陵鮮卑。
名編懦夫籍,不得中顧私。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尹賞望向薑維,用心吊他胃口,調笑著問道:“伯約可欲知刺史對你有何封賞啊?”
薑維想起打造馬車一事,略一沉吟,忽問道:“我家中傢俱物什非常陳腐,此番藉著上官封賞之喜,欲重新打造一套,諸位可知城中可有技法高深的工匠麼?”
幾人邊吃邊談,聊起此次撻伐趣事,不時收回一陣陣笑聲,期間天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推杯換盞。
薑維南下之意已決,毫不所動,封官雖好,倒還真不如撥下些賦稅來得劃算。不過方纔尹賞所講的郭淮,倒是引發他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