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已定冀州,令人探袁譚動靜。時譚引兵劫奪甘陵、安平、渤海、河間等處,聞袁尚敗走中山,乃統軍攻之。尚偶然戰役,徑奔幽州投袁熙。譚儘降其眾,欲複圖冀州。操令人召之,譚不至。操大怒,馳書絕其婚,自統雄師征之,直抵平原。譚聞操自統軍來,遣人求救於劉表。表請玄德商討。玄德曰:“今操已破冀州,兵勢正盛,袁氏兄弟不久必為操擒,救之無益;況操常有窺荊襄之意,我隻養兵自守,未可妄動。”表曰:“但是何故謝之?”玄德曰:“可作書與袁氏兄弟,以和解為名,婉詞謝之。”表然其言,先遣人以書遺譚。書略曰:“君子違難,不適仇國。日前聞君屈膝降曹,則是忘先人之仇,棄手足之誼,而遺聯盟之恥矣。若冀州不弟,當降心相從。待事定以後,使天下平其曲直,不亦高義耶?”又與袁尚書曰:“青州本性峭急,迷於曲直。君搶先除曹操,以率先公之恨。事定以後,乃計曲直,不亦善乎?若迷而不返,則是韓盧、東郭自困於前,而遺田父之獲也。”譚得表書,知表無出兵之意,又自料不能敵操,遂棄平原,走保南皮。
遂命收葬譚屍,禮修為上賓,覺得司金中郎將。因問之曰:“今袁尚已投袁熙,取之當用何策?”修不答。操曰:“忠臣也。”問郭嘉,嘉曰:“可使袁氏降將焦觸、張南等自攻之。”操用其言,隨差焦觸、張南、呂曠、呂翔、馬延、張顗,各引本部兵,分三路打擊幽州;一麵使李典、樂進彙合張燕,打併州,攻高乾。且說袁尚、袁熙知曹兵將至,料難迎敵,乃棄城引兵,星夜奔遼西投烏桓去了。幽州刺史烏桓觸,聚幽州眾官,歃血為盟,共議背袁向曹之事。烏桓觸先言曰:“吾知曹丞相稱世豪傑,今往投降,有不遵令者斬。”順次歃血,循至彆駕韓珩。珩乃擲劍於地,大喊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主敗亡,智不能救,勇不能死,於義缺矣!若北麵而降操,吾不為也!”眾皆失容。烏桓觸曰:“夫興大事,當立大義。事之濟否,不待一人。韓珩既有誌如此,聽其自便。”推珩而出。烏桓觸乃出城驅逐三路軍馬,徑來降操。操大喜,加為鎮北將軍。
一日,許褚走馬入東門,正迎許攸,飲喚褚曰:“汝等無我,安能出入此門乎?”褚怒曰:“吾等千主萬死,身冒血戰,奪得城池,汝安敢誇口!”攸罵曰:“汝等皆匹夫耳,何足道哉!”褚大怒,拔劍殺攸,提頭來見曹操,說“許攸如此無禮,某殺之矣。”操曰:“子遠與吾舊友,故相戲耳,何故殺之!”深責許褚,令厚葬許攸。乃令人遍訪冀州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