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糜竺回報陶謙,言北海又請得劉玄德來助;陳元龍也回報青州田楷欣然領兵來救;陶謙心安。本來孔融、田楷兩路軍馬,驚駭曹兵勢猛,遠遠依山下寨,未敢輕進。曹操見兩路軍到,亦分了軍勢,不敢向前攻城。
卻說獻計之人,乃東海朐縣人,姓糜,名竺,字子仲。此人家世富豪,嘗往洛陽買賣,乘車而回,路遇一美婦人,來求同載,竺乃下車步行,讓車與婦人坐。婦人請竺同載。竺上車端坐,目不邪視。行及數裡,婦人辭去;臨彆對竺曰:“我乃南邊火德星君也,送上帝教,往燒汝家。感君相待以禮,故明告君。君可速歸,搬出財物。吾當夜來。”言訖不見。
少頃,太中大夫陳煒至。膺指融曰:“此奇童也。”煒曰:“小時聰明,大時一定聰明。”
量管亥怎敵得雲長,數十合之間,青龍刀起,劈管亥於馬下。太史慈、張飛兩騎齊出,雙槍並舉,殺入賊陣。玄德驅兵掩殺。城上孔融瞥見太史慈與關、張趕殺賊眾,如虎入羊群,縱橫莫當,便驅兵出城。兩下夾攻,大敗群賊,降者無數,餘黨崩潰。孔融驅逐玄德入城,敘禮畢,大設筵宴道賀。又引糜竺來見玄德,具言張闓殺曹嵩之事:“今曹把持兵大掠,圍住徐州,特來求救。”玄德曰:“陶恭祖乃仁人君子,不料受此無辜之冤。”孔融曰:“公乃漢室宗親。今曹操殘害百姓,倚強欺弱,何不與融同往救之?”玄德曰:“備非敢推讓,奈兵微將寡,恐難輕動。”孔融曰:“融之慾救陶恭祖,雖因舊誼,亦為大義。公豈獨無仗義之心耶?”玄德曰:“既如此,請文舉先行,容備去公孫瓚處,借三五千人馬,隨後便來。”融曰:“公切勿失期。”玄德曰:“公以備為何如人也?賢人雲: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劉備借得軍、或借不得軍,必訂婚至。”孔融應允,教糜竺先回徐州去報,融便清算啟程。太史慈拜謝曰:“慈奉母命前來互助,今幸無虞。有揚州刺史劉繇,與慈同郡,有書來喚,不敢不去。容圖再見。”融以金帛相酬,慈不肯受而歸。其母見之,喜曰:“我喜汝有以報北海也!”遂遣慈往揚州去了。不說孔融起兵。且說玄德離北海來見公孫瓚,具說欲救徐州之事。瓚曰:“曹操與君無仇,何必替人著力?”玄德曰:“備已許人,不敢失期。”瓚曰:“我借與君馬步軍二千。”玄德曰:“更望借趙子龍一行。”瓚許之。玄德遂與關、張引本部三千報酬前部,子龍引二千人隨後,往徐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