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隻得開解道:“二公子啊,話不能這麼說,先不說彆的,這個時候你如果不站出來,統領我等抵抗蘇賊,到時候河北淪陷,袁家也將隨之毀滅,二公子覺得你能獨善其身嗎?”
他神采牽強,語氣較著不自傲,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意義。
他這是對田豐絕望了,明曉得田豐纔是河北第一謀士,卻仍要向許攸問計。
田豐等河北一派的謀士們,看到袁尚的首級時,卻無不驚到駭然變色,哀思欲絕。
袁紹神采立時一變,抱怨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了田豐。
袁熙無可何如,隻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拱手道:“兒雖鄙人,願替父親分憂,搏命抵擋那蘇賊。”
袁紹便不睬會田豐,目光看向許攸:“事到現在,許子遠,你說說吧,該當如何抵擋蘇賊?”
袁熙卻縮在那邊,遲遲不肯起家,不敢表白態度。
許攸眸子轉了幾轉,歎道:“事到現在,三公子被害,至公子又成了廢人,主公又身材未愈,冇體例親身領兵,唯今之計,也隻要依托二公子了。”
袁熙啞然。
郭圖逢紀等人,也紛繁上前道賀。
擺佈謀士們大驚失容,齊齊的撲了上去,把幾近暈厥的袁紹扶住。
田豐眉頭一皺,卻無忸捏之情,正色道:“你休要把臟水往我身上潑,試問蘇賊十幾萬雄師北侵,我們不死守黎陽,莫非要放棄,讓蘇賊的雄師入驅直北,直逼鄴城不成?”
袁紹神采一震,不由也看向了袁熙,目光中充滿了期許。
那隻木盒中,鮮明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袁熙卻苦著臉道:“父親把這麼個攤爛子交給我,有甚麼好道賀的,另有你們,你們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凝固半晌,袁紹舌根一甜,一絲鮮血便從嘴角排泄。
那恰是袁尚的首級。
他固然平淡,但卻不笨拙,天然清楚郭圖話的意義。
那一刹時,袁紹想哭的心都有了。
這也就意味著,不久的將來,在袁紹身後,他們河北一派將完整失勢。
田豐等一眾河北謀臣武將,個個也氣憤非常,紛繁痛罵蘇哲殘暴。
袁熙是真的不是想擔此重擔,卻被逼的不得不硬扛,隻得假裝慷慨道:“父親放心,兒必竭儘所用,為我袁家江山一戰!”
不但僅是為袁尚之死,更是為他們黯然的遠景,他們焉能不哀思欲絕。
袁紹看著麵前這畏畏縮縮的次子,打心眼裡有點瞧不上,但到了這個境地,除了依托這個平淡的次子以外,他還能依托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