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和彩月出去幫手端陶盆，見得世人吃得苦澀，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瑞雪順手幾個要她們和翠娘等人也嚐嚐，因而大大小小一群人站在一處大吃，倒是更顯苦澀。

世人都道好，笑嘻嘻的分了起來，一人包一種，倒也混不了，待得下午張嫂子和翠蘭返來，也插手了出去，足包到天氣黑了才勉強包完。

“罷了，命是天定，若可心後孃是個好的，就是可心的福分，如果不好，我們多疼她一些就是了。”瑞雪不肯多說這事，掃了一眼擺在小矮桌兒上的餡料，有鮮肉餡兒，有臘腸，有蜜棗，還是單調了些，就道，“你們先包著，我再去廚房揣摩些彆的餡兒，三種還是太少了，如何也要湊夠九種，討個吉利。”

大壯也道，“我也要。”

趙豐年在聽了不知多少吸溜口水聲以後，無法放下書，走到窗邊，見得瑞雪笑盈盈站在牆根兒，翠娘帶著英子石榴擺了一大溜的陶盆，正在分粽子，因而就道，“暫歇一刻鐘吧，去你們師孃那邊，讓她分你們幾個粽子嚐嚐，免得口水打濕了紙筆。”

“這真是…”翠娘和瑞雪對於如許的父親真是不知要罵他甚麼好，隻得拉了彩月的手，勸道，“之前的事就彆想了，就當你爹爹和孃親一樣不在人間了。今後，你們在趙家，隻要好好做事，就必然衣食無憂，過上幾年再找個好婆家，你孃親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瑞雪讓翠娘把掉在井裡的竹籃子提出來，翻了昨日買的半扇排骨，要翠娘剁成一寸長的小塊，然後做成紅燒味道，放在小陶盆裡涼著。黑芝麻小火炒香，紅小豆入鍋煮熟搗成泥，趙豐年前後買回的桃子蜜餞和去了核的梅脯都分出一大碗。

第二日一早，翠娘早早就趕過來，同彩雲彩月一起裝盒子，每隻盒子裡九種餡料各一隻，內裡再拿紅線繫了，非常麵子。

翠娘哈哈笑著，“擺佈跟在你身邊，是不會缺了吃食的，城裡的點心鋪子也不見得有這麼多花腔兒。”

彩月驚醒過來，見得石臼裡，不成模樣的豆沙泥，立即賠罪，“奴婢錯了，請夫人懲罰。”

公然，節禮送到田府，有管事引到天老爺跟前，親身扣問兩句，一人賞了個二兩的大賞封，到得程老掌櫃那邊，雖冇田府賞很多，一人也有一兩，錢黑炭輕鬆得了三兩銀子，樂得臉上都開了花兒。

彩雲小聲應了，她就帶了彩月去灶間，翠娘不放心，怕瑞雪被煙氣熏到，也跟著去了。

瑞雪也是當日想起端五這節日，就買了個江米返來包粽子，倒是健忘扣問這裡的風俗，俄然聽得翠娘提及，就問道，“我故鄉那邊，風俗端五吃粽子，我們這裡莫非冇這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