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把手裡的淡妃色帖子遞了上來,瑞雪展開一看,幾排極清秀的小字,細細寫了些體貼的客氣之言,落款是田家夫人的名諱,最後還夾了張禮單,多是些好藥材和布匹點心等物。想必,這是田夫人曉得了田老爺行事不當,惹得她差點小產,特地藉口探病來賠罪報歉了。
實在,這事雖說是因為田老爺而起,但是到底人家也未曾存了甚麼壞心機,不過是文人的壞民風罷了。現在又這般派人來賠罪,再不諒解,倒顯得她們一家過於吝嗇了。
小樓一層是個大堂,隨便狼藉的放了些桌椅,門口的櫃檯裡另有些酒罈等物,二樓隔成了六個小雅間,倒是空空如也。樓後的小院,分了大廚房,東西配房、耳房,院角另有一口青石圍成的水井,可算得上是五臟俱全。
“寫字?算賬?”瑞雪一愣,俄然拍著額頭笑出聲來,“我如何把這麼首要的事情健忘了,你們是我的貼身丫環,今後天然是要幫著我理家算賬的。這些光陰瑣事太多,竟然就混忘了。”
連續三四日,趙豐年幾個都在大山裡轉悠,夙起出門,早晨帶著豐厚的獵物返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倒是歡愉的緊,但是卻苦了山裡的一眾野獸,也讓瑞雪頗覺無趣。但是她又不好說甚麼,乾脆就取了那張契紙,籌算進城去看看新鋪麵,也找些事情做做。
瑞雪想起那兩個被髮賣的女子,就皺了眉頭,莫非這田家還派人來探看她們的“外線”日子過得如何?
從武都搬到這裡,離了本來熟諳的圈子,常日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如果女兒和丈夫不惹出這些事端來,如許心靈手巧的女子,定然能是個同她談得來的手帕交。
瑞雪使了彩雲去迎了胡管事出去,笑著扣問兩句田家老爺夫人的身材如何,然後賞了他一個二兩的大賞封,留了他吃午餐再回城。胡管事恰好想要刺探一番,就伸謝應了下來。
“你們兩個曉得長進,這是功德,下午我們清算庫房,賞你們一人一套好胭脂水粉。”
“你們常在我身邊服侍,也曉得我不是刻薄的人,有事固然說,何至於跪下這般嚴峻?”瑞雪扶了她們起來,溫聲說道。
前院裡,翠娘籌措了四個菜的小席麵,張大河陪著胡管事一邊吃喝,一邊提及本日兩府的瑣事和城中的新奇事,倒也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