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當瑞雪包著頭髮，戴了圍裙，四周打掃家裡之時，各家學童的孃親已經拿了豐富的年禮上門了，各個喜笑容開，誇獎趙豐年教誨有方，瑞雪聽了倒是比誇獎本身還歡暢，非常與她們談笑了一會兒，才送她們出門。

早晨大柱兄弟三個回家一見鎖了門，也都熟門熟路的找了過來，一家子住在吳家老宅，吃吃喝喝，惹得吳二嫂日日指桑罵槐，摔盆摔碗的。

父子兩人小跑回家，聚在燈下，嗅著凍得梆硬的肥雞，模糊好似有些香氣，大柱就道，“這雞恐怕還是做熟的呢。”

瑞雪瞪了他一眼，伸手替他裹嚴被子，趴在他耳邊說道，“我在替你報仇。”

回身回屋，見趙豐年正站在閣房門口，嘴角微翹，挑眉看著一地野雞兔子，瑞雪忍不住就紅了臉，責怪道，“我拿筆墨作嘉獎，可冇有騙她們回厚禮的設法啊？”

趙豐年躲在被子裡，一時想起那封手劄何時能到老友手裡，一時又想起瑞雪如若曉得他的身份，是喜是悲？不知不覺就過了好久，撥下被子諦聽，窗前的瑞雪竟然冇有半點兒動靜。他倉猝坐起，卻見她依在被子上早已睡得苦澀，白日裡清算物件兒，籌辦過年的吃食，到底比常日要疲累很多。

大壯和吳煜吃過晚餐，跑回隔壁張家，冇有讀書習字或者給弟妹們講故事，齊齊把腦袋擠在窗前，聆聽院外的動靜，惹得張嫂子獵奇，問了幾次，兩個小子都笑得又奧秘又古怪，卻不肯開口。

最後還是大壯幫了這睡在一個炕上的難兄難弟，終究給四隻野雞脫光了“衣服”，塞到院角雪堆裡三隻，剩下一隻則留了起來。

貳內心忍不住又是高傲，又是忐忑，這是他的老婆啊，非論將來如何，也是必然要陪在他身邊終老的老婆啊。

大壯要去倒雞毛，卻被瑞雪攔住了，伏在他耳上低語幾句，大壯眼睛越聽越亮，拉著滿頭霧水的吳煜就跑了出去。

吳老三伉儷提心吊膽等了兩日，也不見有人找上門，這纔派了大柱出去探動靜，成果大柱問了一圈兒，鄉親們都說，趙先生身材無恙，還給孩子們考了功課，發了嘉獎。有那感激趙先生的，末端還賞他兩個白眼，暗罵他們一家惡人，如何還盼著先生抱病不成？

趙豐年看得好笑，擠到了她的被子裡，低聲笑道，“你和兩個小子在鼓搗何事？如何都是這般賊兮兮？”

趙豐年青輕咳嗽兩聲，也笑道，“如許的買賣倒是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