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淮慢悠悠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蕭清淮摸摸犯孩子氣的老婆,笑哄道:“半點都不顯老,還都雅的很,還是將朕迷得七葷八素,連北邊都找不到在哪兒。”
噗――
已是傍晚,天涯雲霞似火,糊著細紗的窗格上,映著淺薄劣薄的金霞綺豔,南姍在蕭清淮肩頭蹭了蹭,低聲道:“明天,我看你盯著小蓮兒,瞧了好大一會兒,眼睛都不帶眨的……你是不是也想有個女兒?”南蓮是南梵的長女,剛一歲半,生得粉白若雪,又胖嘟嘟的敬愛。
瞅著那堆高而厚的文折,南姍內心冷靜歎了口氣,捧著柔嫩的毛巾持續給蕭清淮拭發,待他的頭髮乾透了,南姍不再給他束髮成髻,隻用紫金二色的雲紋緞帶,鬆鬆挽住他的頭髮,聲音輕柔道:“待孩子們返來,一塊用了晚膳,皇上再閱摺子吧。”
南姍從善如流地縮在蕭清淮懷裡,嘟囔著感慨道:“你如果能每天陪著我淩晨晚起就好了。”
蕭清淮從車廂角落的方幾上拿過一個八角錦盒,揭開漆紅雕紋的盒蓋,從裡頭抓出一把葡萄乾,一粒一粒丟到嘴裡吃:“等昭兒何時能獨當一麵了,不提到城外踏青賞春,便是你想離京遊山玩水,我也陪你去……現在嘛,你還是陪我坐車裡私訪民情吧。”
蕭清淮分開皇宮的次一日,是太醫例行來給南姍存候然脈的日子,隔著簾帳,腕上再搭著帕子,蓄著短鬚的太醫細細診脈半晌,俄然麵露笑容地恭喜道:“恭喜皇後孃娘,道賀皇後孃娘,娘娘有喜了!”
光陰悠悠,冇有各色姹紫嫣紅美人的後宮,是非常風平浪靜的,南姍在蕭清淮經心全意的庇護下,順心鎮靜地過日子,困了可隨心所欲的憩息,悶了可隨便招親眷入宮一敘,花著花謝,花謝花再開,轉眼又是新的一年,到了清曆五年,先帝駕崩已整三年,滿十六歲的八王爺蕭清揚和九王爺蕭清唯,一同被蕭清淮賜了婚,即將二十歲的七王爺蕭清塵被冊封端王,待8、九王爺大婚以後出發離京前去封地。
“一向坐馬車逛大街……”南姍放下掀起一點小縫的車簾,悶悶地吐槽蕭清淮:“這就是你說的出宮玩兒啊,可貴出來一趟,連腳結壯地一下都不能,這那裡是出宮玩了?戰役常出門也冇多大不同。”
太醫拜彆後,南姍低頭摸了摸尚一馬平地的肚子,冷靜對遠在城外的蕭清淮先生吐槽,老天爺非要叫你再提心吊膽一次,她也木有體例,吐槽結束以後,南姍算算日子,嘖,她來歲整三十歲之前,這胎也就瓜熟蒂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