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他環顧四下,忽見上空迴旋幾隻山鷹,忙抽出箭,從身後握住冷飛雪的手,助她拉弓上弦,將那箭心朝上對準山鷹——她尚將來得及擺脫,卻見離弦之箭嗖的射向長空,山鷹猝然落地,竟是一箭雙鵰。
“我如何了?”她訕訕一笑。
“合安,醒醒。”
“呃,夫人好指法。”他笑道。
世人策馬奔了半個時候,入了近郊山林,又命身後軍隊駐紮在山腳,唯四人入山。冷飛雪見完顏氏三人競逐打獵,好不熱烈。宗望起首到手,射中野鹿,並將獵物扔給她。宗翰、宗磐亦不遑多讓,彆離獵得野鹿一隻、野兔兩隻。冷飛雪小時和霍行雲獵過山雞野兔,彼時甚是高興,而現在卻偶然獵物,望著連綿不斷的長白山脈兀自深思。這麼大的山,如果單身入山又迷路了,怕是會被野獸吃個精光罷。
冷飛雪對那金兵道:“你帶我去見你們王爺。”
冷飛雪還特地粘了鬍子,與完顏宗望及其親兵裝成一隊販子。一起倒還順利,冷飛雪老是深思那“人皮畫匠”究竟是何人,說的那句“異日、好久、歸去”是甚麼意義。她當時聽得並不逼真,加上那人怪裡怪氣的誇大,底子無從猜測。完顏宗瞥見她滿腹苦衷,經常拿話逗她,她起先還會辯論幾句,垂垂的懶得理睬,隻悶悶的看向他,直到他敗興的走開。
她內心一驚,本身不是死了麼?莫非被他們救了?她看了看本身,並未受傷,迷惑的看向諸人。
冷飛雪找了頭古木,依樹而坐,順手撿了根樹枝,與地上形貌山道地形。她畫了半日,忽地想起當日“人皮畫匠”殺本身時說的話,那聲音顯是用心造的“假嗓子”,說出來的話也聽不清楚。她憑著印象寫下幾個字:異日、好久、歸去。這是何意?按理來講,當時凶手覺得她必死無疑,說的話該當是讓她死而瞑目標話,比方,奉告她一些本相。但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明顯不是在傳達一個訊息,莫非是一種密文切口?為何那凶手會覺得她能聽懂這類密文切口?莫非她是熟諳的人?
她忖思半日,忽地靈機一動,問道:“不知送我回宮的金兵還在嗎?我想見見。”
冷飛雪心想:再好不過,大可趁打獵之機熟諳周遭地形。因而她欣然同意,敏捷換上侍女備好的打獵裝,提弓翻身上馬,英姿颯爽。
“郡主,郡主!”
他眯起眼,打量她一番:“哦,遁藏仇家。冷女人倒是正宗的江湖做派,當真是女中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