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冷飛雪聽得迷惑,不知其究竟是何企圖。
次日一早,她剛醒轉,便有使女端水倒茶,服侍梳洗。又有人奉上早食,恭請她用餐。餐具皆是金器銀器,貴重非常。受此禮遇,她並無幸運之感,隻覺渾身發怵。是時,使女風露也進了屋來,帶了幾件嶄新裙子,說是夫性命送來的,但願她穿上。
“……夫人這是打趣話吧?”她寬裕道。
冷飛雪望向水潭,水色端凝澄淨,好像美玉沉碧。細心打量,潭內並無水藻魚蝦,竟似一方無染之水。潭心亭孤兀而生,孑然立於水中心,並無途徑通之。
冷飛雪聽得有人出去,心下大驚,手忙腳亂披上外套,卻見那婦人拿了幾件冬衣,道:“這穀底不比外頭,白日還是陽光亮媚,夜裡飄雪也未為不成。我拿了些厚衣服,女人看看可還稱身?”婦人見她頭髮濕漉,衣冠不整,不由低頭一笑。
細封氏一愣,隨即莞爾:“凡是牙尖嘴利冇甚好了局。”將骨簪複又□□髮髻,打了個響指,仿若變了個戲法――水潭邊呈現了一批黑衣死士,有如鬼怪。
冷飛雪便告之自幼喪父喪母,並無家人。婦人聞言,扼腕感喟一番,便也不再多問,拉著她的手,命她好好安息,叮嚀夜裡天涼,需多添衣服。
“西夏‘光榮堂’怎成了避世之所?穀底殺手如雲,人間有多少血腥是今後處開端?”冷飛雪冇忍將住,說出大實話。
此時現在難以弄清事情端倪的是我纔對罷?冷飛雪叫苦不迭,心想,該不會是個缺胳膊斷腿或是癡傻呆兒子吧,恰好逮住了我,可不恰好逼婚?又想,難怪這麼殷勤接待,原是有詭計的!
待到婦人拜彆,冷飛雪心中好不迷惑,叫了門外看管的使女入內。那使女描述尚小,約摸十四五歲。冷飛雪問她:“那位夫人究竟是何人?”
冷飛雪一愣,心想,他鄉他國,談何喜好?卻又不好拂了她的意,隻得悄悄點頭。
“……多謝夫人美意。”冷飛雪赧顏道。
“你彆害臊,過來,我替你擦乾頭髮。”婦人笑得和順平和,眉眼彎彎,竟合適了冷飛雪心底對母親的胡想。想她自小孤苦,從未見過母親,現在見到如許馴良的婦人,內心莫名迷戀起來。乖乖地上前,任由她用柔嫩布料擦拭頭髮。
“我兒子冇藏靈殳,乃‘千愁穀’少穀主,將來定要代替‘光榮堂’堂主之位,又得大夏天子冊封為王爺,品德邊幅、家世出身哪一點配不上你?”細封氏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