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美若天仙,怕惹人覬覦。
夜無憂微微一笑,一步步朝他走進,語氣和緩了幾分,道:“本來是師兄,多謝師兄美意,比來天道來了很多修行之人,魚龍稠濁,並且我是在靈虛之境中被人暗害,我如何曉得師兄真的是天道弟子?”
夜無憂雙唇微動,想說甚麼卻還是閉了嘴,歸正現在這兩人都不是本身願定見到的,乾脆回身進了房。
燕回,我倒要看看此生你還如何騙我!
那是夜無道贈與他的劍,從不離身。
聽得這聲聲體貼的話,夜無憂心底都在發笑,挽起衣袖,暴露一截白淨的手腕,“多謝,不過師尊都有賜藥與我,我已經好得差未幾了。”
六合之間,風過留聲,雁過留痕,樹葉婆娑搖擺,統統的統統,彷彿都覆蓋在他靈識之下,無所遁形,夜無憂刹時萌收回一種六合萬物皆在他掌控當中又在他掌控以外的情感,生命萬物的纖細,六合宇宙的浩大,令他驀地心悸。
夜無憂是真的很獵奇,宿世,他從未見燕回將這麵具摘下過,即便是睡覺,不管是誰想要摘下這麵具他都能在第一時候內驚醒。
而燕回,便是屬於後者。
有劍氣破空而來,燕回猛地後退幾步,夜無憂隻覺幾分奇特,下一瞬,白翊卻已到了夜無憂身側,手中斬淵劍遞給了夜無憂。
夜無憂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唯恐就在燕回麵前暴露了馬腳。
看到此人,夜無憂腦筋轟然炸響,眼睛都幾近紅了,麵前此人,即便挫骨成灰他也認得,他叫燕回!
“你不信我?”
夜無憂從燕回擊中接過,抱在懷裡,小小的,軟軟的,夜無憂心頭一陣柔嫩。
“他不在。”
有人從那淩雲峰龐大的石柱後探身而出,金冠束髮,高挑秀雅,一襲白衣在月色下不染纖塵,身後紅色披風在風中吹得獵獵作響,這打扮一瞧便知是天道的入室弟子。
明天這夜,彷彿格外的涼。
可惜,不曉得這可見的富麗表麵下,內涵是多麼的肮臟醜惡!
平靜的淩雲峰風吹了一遭又一遭,燕回緩緩爬起,屈膝跪在地上,鮮紅的舌尖緩緩舔過手背,那是夜無憂觸碰過的處所,撫著臉上的麵具,緊舒展在懷裡,癡癡的笑了。
立足在門口,夜無憂終究發覺到了幾分不對勁,但究竟是那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放眼望去,烏黑夜色中,統統彷彿都儘收眼底。
燕回,你曾經可有一瞬為我的落魄而有半晌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