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腔中,策馬近前,“多謝樊大人脫手相救。”
樊衡便撥馬道:“我送兩位疇昔。”
樊衡卻沉聲道:“護著女人少夫人。”
令容再不遊移,大聲道:“飛鸞,哨箭!”
晁鬆落入騙局,搬來的救兵死傷大半,他見勢不對,率僅存的數名親衛冒死敗逃。
兄弟兩人並肩而立,身姿魁偉矗立,神采陰沉冰寒。韓蟄右腿微抬,斜插在晁鬆腿上的劍鋒刺穿骨肉的裂縫,將那條尚且顫抖的腿緊緊釘在地上。
這般守勢下,範自鴻哪能抵擋?拚力撐了半晌,便被樊衡長劍抵在胸口。
山間風聲漸嘯,烏雲堆積,霹雷隆地雷聲在天涯響起。
旁人緊隨而至,韓蟄命傅益仍舊帶人追捕那幾個親衛,卻同韓征翻身上馬。
那畫像一尺見方,像是被水泡過後又晾乾撫平似的,有些皺,大半都被血染成暗紅的色彩,隨風飛舞,觸目驚心。上頭勾畫女子形貌,是倚案而立的姿勢,形貌得非常詳確,形神兼具,竟跟她一模一樣!
範自鴻聽出調侃,眸色更沉,“隻是問件事情罷了。”
“冇空。”令容直覺此人來者不善,今後退了退。
韓瑤臉上也帶驚詫。
韓瑤微愕,跟令容對視一眼,道:“不必,有飛鸞飛鳳……”
韓蟄便在這一瞬鬆了弓弦,兩支精鐵為簇的利箭破空而出,帶著極微弱的力道,彆離射向晁鬆的肩胛和腰間。
相處兩年的姑嫂,相互的麵貌神態都熟諳萬分。那畫像即便皺了,女子的麵貌神情卻都跟令容一模一樣,若非萬分偶合,這世上另有個跟令容長得完整不異的人,就是那畫像上所畫的恰是令容。
昨日一役,劉炳再失城池,韓蟄命化名孫敬的長孫敬和楊裕派來的數員小將追擊倉促敗逃的劉炳,他卻同韓征、傅益一道,撲向正從彆處帶兵來救的晁鬆,在途中設伏。
範自鴻豪傑不吃麪前虧,自知敵不過錦衣司數位妙手,也不欲叫錦衣司插手此事,僵聲道:“問完了。”說罷,狠狠拍去衣上灰塵,掃了令容一眼,翻身上馬,奔馳拜彆。
“去臥梵刹。”韓瑤離得更近,隨口答覆。
既是如此,也不好推讓了,兩人遂帶飛鸞飛鳳騎馬在前,往梵刹而去。
飛鸞飛鳳報命退至令容和韓瑤身邊,還冇站穩腳根,便聽不遠處又有如雷蹄聲傳來,三名錦衣司打扮的男人奔馳而至,見樊衡對敵,不待叮嚀,圍攻而上。
拐向通往梵刹的小徑, 冇走兩步, 身後卻傳來一陣極快的馬蹄聲, 疾風般掠過兩人身邊,驀地勒馬回身, 倒是先前在上林苑遇見的範自鴻。他在兩人跟前駐馬, 也不說話, 目光輕飄飄落在兩人身上, 半晌後又打量韓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