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解憂跟楊氏和劉氏說了一聲, 便隨高陽長公主走向觀景台的角落。
接著底下傳來砰的一聲重響,像是有人跌倒在地,伴跟著惶恐的呼喊。
唐解憂模糊感覺事情不妙。
――她並不知行宮中的事,本來是想進幾句讒言,給高陽長公主內心埋個嫉恨的火種,將來遇見傅氏後發作難堪,反正與她無關。誰知高陽竟如此暴躁,不過幾句話罷了,竟當即要叫傅氏過來?
半篇話說完,高陽的神采已頗丟臉。
當初召駙馬的事傅氏必定曉得,說出這類話,將她這長公主置於何地!
她冇說過,那唐解憂的話又從何提及?兩人當中,必有一人扯謊!
酒樓的掌櫃亦派了伴計幫手,騰出處所,又找些素平常備的藥材,看可否派上用處。
令容心中慌亂,見高陽長公主也正探頭望下瞧,顧不上旁的,忙飛奔下樓。
“有人滑倒了……”她尚未解釋,中間就已有丫環氣道:“這誰扔的茶杯,害我家少夫人滑倒!我家少夫人懷著胎兒,如果傷著了可怎生是好!”又是焦急又是不忿,話尾已帶了哭音。
且此中一人,還是韓蟄捧在掌心疼寵的老婆。
兩人同時呼痛出聲,觀景台下也傳來一聲驚呼――“少夫人謹慎!”
“她從小就做派霸道,半點不把性命放在眼裡,一貫如此。”
“韓蟄結婚了?”
她的中間站著神采慘白的唐解憂,髮髻半亂。
一聲聲群情入耳,楊氏瞧見躲在人群裡的唐解憂,神采愈來愈丟臉。又跟中間熟悉的人刺探,才曉得那少婦是吏部員外郎裴家的少夫人,淮南鹽商钜富的女兒,姓馮。
高陽長公主卻冇耐煩,看都不看她,斥道:“還不叫來!”
“去將韓相府上的傅氏召來!”
……
高陽長公主“嗯”了一聲,又冇了下文。
這湖心小島被騙然冇郎中,幸虧富朱紫家帶的仆婦裡,多有會些岐黃之術的,便都跟著圍攏疇昔,看那少婦的傷勢。
世人七嘴八舌,紛繁往高處瞧,就見高陽長公主端倪倨傲,肝火未消,冷聲道:“是我。”
那軟鞭俄然飛來,令容下認識今後閃躲,唐解憂也忙往側旁躲。鞭子掃落唐解憂頭上金釵,落在她肩頭,鞭梢甩落,掃過令容躲閃不及的手腕,掃斷腕間紅香珠手串,繼而落在茶桌上。
靖寧伯府無權無勢,那傅氏算甚麼身份,也敢如此倨傲,說天底下唯她配得上韓蟄?
公然,高陽長公主瞧著那一團人影開口了,“你一向住在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