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錦衣司使的書架上竟然會有食譜?
傅益將事情說罷,歎道:“那位雖不算隻手遮天,能將皇上也誆出來,這本領和膽氣實在無人能及。範自謙疇前的罪過他冇究查,這回卻特地措置,又是在這當口,恐怕是為當日範貴妃和田保同謀賜婚的事。”
傳聞範自謙連半個時候的審判都冇熬住就招了,打鬥傷人,罪過無可狡賴,按律當徒三年,流三千裡。因念範家曾於社稷有功,事君忠心,免了放逐之刑,隻押於獄中。
除了書架上那本食譜。
厥後範貴妃被送入宮中,永昌帝為舉高她身份,授意範家捐了些軍資,而後破格封了個縣候的爵位。範家有錢有權,更有範貴妃的勢,那範自謙的伯父又在外當著節度使,一時候雞犬飛昇,在都城橫著走起來。
……
“我記取了。”令容點頭。
永昌帝聽了不悅,召來韓蟄詰責,卻被堵得啞口無言――
令容初入銀光院時,薑姑就曾提示過,說韓蟄性子抉剔,極不喜人隨便碰他的東西。
這會兒既閒著,便又拿出那食譜,坐在鋪得厚軟暖和的圈椅裡,漸漸瞧起來。
這回範自謙入山尋歡,因一名獵戶惹他不快,一言分歧便拔刀打單。誰知那獵戶是個硬骨頭,不吃他恐嚇,兩相爭論起來,範自謙拔刀相向,砍斷了他兩條腿,還傷了眼目,撂下幾句狠話便揚長而去。
楊氏的身子倒無大礙,隻是提起新娶的兒媳,卻頗抱怨他的蕭瑟,“那孩子多出挑的邊幅,性子也靈巧和藹,即便年紀還小不能圓房,你既然回府裡住,總不該撇下她夜夜獨守空房。旁人瞧見,不免爛嚼舌根,若那孩子內心生了疙瘩,於你有何好處?”
一番話堵得永昌帝有苦說不出,還得讚他忠正不阿。
不過半天,這事兒就傳遍了京師朝堂。
但不管長輩的意義如何,他既決意迎娶傅家女兒過門,當如何相處,他自有籌算。
給那些仗著權勢罔顧法度、逼迫百姓的人在年節前添堵,韓蟄一貫樂意為之。
……
不然,以韓家謀奪天下的目光,何必為這點小事費心吃力?難怪韓蟄這幾日冇來銀光院,看來這樁莫名其妙飛來的婚究竟在叫他憋了惡氣。
這府裡瞧著同心,卻還是有些事如水火不能相融。
窗外風聲颯颯,屋內卻被火盆熏得暖意融融,令容半靠椅中,甚是舒暢。
夜空月明,漏深人靜,韓蟄行至銀光院外,瞧了眼屋中燈火,健步而入。
令容知他所指,淡淡一笑,道:“這門婚事他必是不對勁的,纔會急著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