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兒女人此話倒是有些意義,隻是千兒女人百密一疏。不管女人見與未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扔進房中,縱使中間有甚麼曲直人頭不見了,那地上血漬想必是狡賴不掉的。女人莫說提頭之人順手將血漬擦淨才走的。”紀綱思惟周到,但此中還是有些疏漏。
“回大人,奴婢至始至終在房中沉眠至次日方醒,未曾有甚麼血漬、人頭。期間產生的統統奴婢實不知情,若大人非要奴婢說出此中是非曲直,那奴婢亦大膽猜想一番。”
劉瑜大步上前便重重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在臉上火辣辣的,我自小至大,哪怕現下為奴為婢何曾受過這般對待,不由倔強的抬頭瞋目看著劉瑜道:“劉官校緣何打人?!”我轉而向紀綱道:“如果大人有鐵證證明確切有人頭扔進我房中,那大人亦不必將我捆至堂上責問,直接將證據拿出奴婢亦無話可說。既然不信奴婢之言,想將我屈打成招,現下直接上刑便可,無需多此一舉問我可否見過。”
權玉順方躺下,張台季便吃緊忙忙奔出去:“娘娘,紀綱大人~”
我踩著潮濕的稻草,被侍衛罵罵咧咧的吼道:“一個賤婢修了幾世福分才進得這天牢的,還那麼磨磨唧唧。信不信爺幾個徹夜好好服侍你!”說畢還鄙陋的笑著。
紀綱心中一震,一介草澤卑賤、外族女子竟說話這般不卑不亢,紀綱辦案無數,甚麼牛鬼蛇神都見過,麵前這女子不但聰明,另有這般膽識。怎看都不像一個簡樸淺顯的女子。哪個宮女不是戰戰兢兢的,凡是錦衣衛問話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因鎮撫司的手腕莫說是嘗過的,耳朵聽一聽便已是心驚肉跳聞風喪膽。
鎮撫司中紀綱正與上官遲議事。紀綱道:“同知大人但是碰到敵手了,這麼些年的經曆被一個小丫頭給解剖得頭頭是道。”
獄吏立即叮嚀部下籌辦上各種刑具,一麵過來將我的牢房大門翻開。我抱著牢房柱子死亦不肯出去,終究還是抵不過四個獄卒將我抬出去。我的表情現在非常悲壯,這是要對我動手了。想我對錦衣衛崇拜得五體投地,特彆是顏值,當今卻要被施以毒刑。
“喲喲喲,脾氣還挺大的。奉告你,你這條賤命比豬狗螞蟻還不如,就算是現下爺幾個把你服侍了,批示使大人亦是不會說甚麼的。這天牢有進無出你不曉得嗎?”
兩人說定便往天牢趕來,隻要我將統統罪惡攬下便可結案。
“此事倒有些意義,現下權賢妃翅膀未豐,措置一個小婢女倒是來得潔淨利落!上官大人意下如何?”紀綱摩挲著下巴,他亦在推斷此中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