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宗點頭應下,倉促走出院門,就見阮蓉麵色慘白的扶牆而立,身邊攤著偌大一片嘔吐物,估計是連早餐都一併進獻出來了。
孫紹宗曉得這些常常和屍身打交道的人,常常脾氣不如何合群,是以倒也不覺得意,自顧自的走到那床前,伸手指了指上麵蓋著的白布,客氣的問道:“兩位,我能翻開看一下嗎?”
胖仵作又讚了一聲,隨即從擺放刀具的架子上麵,摸出一個托盤來,那托盤裡卻又擺著三隻琺琅小碗,內裡黏黏糊糊也不知盛著甚麼,隔著老遠便傳出一股噁心的酸臭味兒。
就在這張單人床左邊,一胖一瘦兩名仵作正冷靜的清理著刀具,見到黎九命帶人出去,也隻是微微點頭表示,便不再理睬了。
“公然是裡手!”
黎九命將他送出了停屍房,便止住了腳步,沉聲道:“我另有公事在身,就不遠送了――記得幫我轉告蓉丫頭,今後莫要胡亂插手此案!”
胖仵作倒也冇有窮究的意義,指著屍身侃侃而談道:“統共送來了三具屍身,都是牛大使的保護抵擋時所殺,送來以後,先請街麵上的巡捕衙役們相看過,冇一個是熟麵孔,應當不是青麟府人。”
“這就是從他們胃裡取出來的。”胖仵作指著那碗裡糊狀物,道:“除了常見的肉食和麪食以外,彷彿另有些生果――應當不是市道上常見的生果,至於詳細是甚麼生果,我二人卻難以辯白。”
等他彌補完,胖仵作又持續道:“按照屍身四肢上的老繭,以及牙齒的磨損環境判定,這些人平時餬口還算優渥,極少參與勞作,倒是整日裡舞刀弄槍的。”
但孫紹宗乾了十幾年的刑警,甚麼樣的屍身冇見過?
卻說阮蓉逞強突出院中,初時健步如飛,但顛末那幾口棺材以後,腳步便已然慢了下來,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透出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胖瘦仵作和黎九命相顧驚詫。
半響,那胖仵作纔將手裡的刀具放下,嘖嘖有聲的讚道:“裡手啊!小兄弟是哪個衙門口的,年紀悄悄就有這份膽識、經曆……”
瘦的阿誰昂首掃了黎九命一眼,見其冇有禁止的意義,臉上便暴露些許諷刺的笑意,乾巴巴的回了句:“隨你。”
胖仵作和瘦仵作相視苦笑,最後還是黎九命開口解釋道:“南疆本就號稱生果之鄉,現在又正逢夏末秋初,生果少說也有上百種之多,如果每一種都拿來對比,不知要花上多少時候――並且這還得是先吃出來再吐出來,才氣拿來做對比,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