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宗話音剛落,便聽廣德帝大聲讚道:“既然如此,那這頓飯寡人便先給你留著。”
養心殿。
閒話少提。
孫紹宗點頭笑道:“我的意義是,若隻為了誰家半子的麵子,就枉奉上兩條無辜性命,兄弟今後哪另有臉穿這身鬥牛服?”
孫紹宗無法,也隻得硬著頭皮上前,故作詫異的道:“老哥哥如何會在此?難不成是特地來這裡等我?!”
這五人雁翅排開,占有了正北的主位,而兩側立柱之間,卻又垂下了無數珠簾,內裡影影綽綽的,也不知藏了多少嬪妃宮娥。
這口風倒是比上中午軟了很多。
賈雨村哈哈一笑,上前把住孫紹宗的胳膊,滿麵誠心的道:“哥哥我進京以後,還從未得見天顏,本來覺得此次終究能在陛上麵前顯一顯本領,誰知……唉!”
如果冇甚麼要緊事兒,孫紹宗必定不會回絕,可他剛剛纔在天子麵前說要去調查冤案,現在怎好跑去陪賈雨村買醉?
目睹案情說到了序幕,爆出那葛侍郎父子的驚世孽緣,四下裡的聽眾固然早就曉得此事,卻還是忍不住唏噓一片。
切~
看來賈雨村等在這裡,應當是為了修補相互之間的乾係。
孫紹宗實在辯白不出,他這話到底是語出至誠,還是出於好處考量,在本身麵前秀演技。
孫紹宗忙也謙善道:“我這也不過是運氣使然,算不得甚麼……”
甄家和賈家世代姻親?
賈雨村擺佈看看,見無人重視這邊兒,才又正色道:“哥哥當你是本身人,纔有甚麼說甚麼——在這宦海上,旁的也倒罷了,最忌諱的就是獲咎背景、恩主!你若因幾個賤民惡了榮國府,今後萬一有個馬高鐙短的,卻另有誰能扶你一把?!”
鬚髮皆白的太上皇在正中端坐,兩旁彆離是皇太後與廣德帝,再次一席上,則是太妃和忠順王。
不過孫紹宗既然拿這個來由脫身,天然不會連這點質疑都對付不了。
賈雨村這才又換上了副笑模樣,向身後馬車一指,不容置疑的道:“既是如此,陪我去鼎香樓醉上一場如何?一來道賀賢弟你得了鬥牛服,二來也好讓哥哥我訴一訴委曲!”
正覺這兩家的名字風趣,那賈雨村卻已經欺到了近前,墊著腳與他咬耳朵道:“既然人證物證俱在,不如你隨便查上一查,隻說此案並無疑點便是——歸正以你‘神斷’的名頭,旁人也不敢胡亂質疑,如此也免得落了甄家半子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