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麵對這等突發環境,孫紹宗倒還算是淡定,可那馬卻有些吃驚,抬頭長嘶後蹄亂蹬――若非拗不過孫紹宗的怪力,怕是就要發蹄疾走起來了。
誰知解開那油紙包以後,內裡卻那是甚麼豬肉,清楚就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沾上這四個字,卻讓孫紹宗有些難堪,這事兒甭管是真是假,隻要他一插手,獲咎那大興縣令怕是冇跑了。
但是便在此時,那幾個龍禁衛當中,卻有人不耐的催促道:“陛下和太上皇還等著聽你講案子呢,怎幸虧這裡擔擱好久?如果陛下見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是以胡氏明天一早,先探聽好孫紹宗的邊幅身材,然後便守在了順天府門外。
說著,他從官服袖子的裡襯上撕下條白布,親身幫那小婦人包紮好額頭的傷口,又義正言辭的道:“究竟有何委曲,你且慢慢道來!”
說著,他目光一利,沉聲道:“不過如果此案並無蹊蹺之處,我可要究查你一個誹謗朝廷命官的罪名!”
歸副本身這刑名通判存的本職事情,就是將冤假錯案撥亂歸正,獲咎人也是不免的事兒。
這類環境下,你就算真急著要走,也該另尋個像樣的來由纔是,哪能就這麼直白的說甚麼:天子等著聽故事,不能擔擱?
等稍稍平複了一下表情,那婦人才抹著眼淚哭訴道:“我爹是個屠戶,因年節前後賺了些銀錢,便想著幫襯我們佳耦些,以是正月二十九那日,便喊了我家相公去……”
可就在這當口,斜下裡冷不丁躥出個年青婦人,撲到馬前屈膝跪倒,一邊以頭搶地,一邊嘶生叫道:“冤枉、冤枉啊!請彼蒼大老爺為民婦伸冤做主!”
“大人!”
因而大興縣便給他們定了個同行刺人的罪名,胡屠戶判了斬立決,周良判了斬監侯。
是以孫紹宗把臉一板,寂然道:“大人此話差矣,陛下召下官入宮問案,恰是為了體察官方痛苦、撫卹天下萬民――又怎會因為有人攔路喊冤擔擱了些時候,就見怪下官呢?”
周良千恩萬謝的告彆分開,一起踉蹌著回到了家中,將那銀子和豬肉交給胡氏收著,便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孫紹宗聽到這裡,倒是不覺皺起了眉頭,沉聲道:“這案子的卷宗,我前兩日也曾看到過,上麵明顯寫著胡屠戶翁婿對殺人一事招認不諱……”
孫紹宗又道:“胡氏,你且先歸去好好包紮一下傷口,等我從宮中返來,就重新徹查此案,如果此中真有甚麼冤情,我必然幫你等沉冤昭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