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梟劫船的插曲過後,北上之路便再無波折。
不提馮薪如何。
又因孫府共派了兩輛馬車來,孫紹宗便將此中一輛分給了馮薪,讓那小廝先將他送回家,再拉著車上行李回府。
說著,目睹跳板已經搭好,當仁不讓的走在了前頭。
這年初正門普通都是安排,平時隻從兩側的角門收支,隻要碰到大事或者驅逐高朋的時候,纔會特地翻開正門――比方林黛玉當初進榮國府時,走的就是角門。
待跨過了那道門檻,孫紹宗這才又停下腳步,看著已然落下淚來的阮蓉,哈哈一笑道:“哭甚麼?武將娶不得,我去做文官不就行了――等覲見皇上的時候,我就先請命去做個文官,然後再迎娶你過門!”
也正因有此一層身份,當日賈雨村纔會開口勸他乘機轉為文職。
目睹那朱漆大門吱吱呀呀的擺佈分開,孫紹宗心中倒是一動,不由分辯,拉著阮蓉下了馬車,也不等下人們迎出來,便直奔內裡行去。
卻說孫紹宗將阮蓉帶到車上,本來還揣摩著該如何向老管家先容她,誰知魏立才竟恍若未曾看到阮蓉普通,連問都冇問上一聲,倒讓他白搭了些心機。
賈府豪奴們一早便打出了世襲榮國府的敕旗,鄙人餃子似的河麵上橫衝直撞,真是好不放肆。
天下承平數十年後,文臣個人垂垂壓抑住了勳貴家屬,重文輕武的成規再此蔚然成風。
“是老奴想頭一個見到二爺,才硬討了這差事。”老管家一邊說著,一邊上高低下打量著孫紹宗,半響,方又嘖嘖讚道:“這一年多不見,二爺倒出落得更加姣美了!”
她如果不勸,孫紹宗或許還會稍稍躊躇,這一勸,反倒激起了孫紹宗的脾氣,因而他立即二話不說,伸手扒開老管家,拉著阮蓉昂但是入!
卻說賈璉本來還想著捎上孫紹宗一程,目睹他這裡也有家人迎候,便也不再多事,隻丁寧孫紹宗在家安設好以後,莫忘了去賈府尋他說話。
因而三人便在東便門內互道保重,又攜了女眷、行李上車,各奔榮國府、孫府而去。
他忙定睛細看,卻見這自稱‘老奴’之人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固然已經斑白,但身量卻非常雄渾魁偉,隻堪堪比本身矮了半頭罷了。
文進士這邊,隻要同進士裡的不利蛋,纔會被踢去軍中曆練,並且還會一概破格擢升為六品實職。
在腦海裡一踅摸,孫紹宗立即記起了來人的身份――孫府的老管家魏立才。
武進士當中,卻獨一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以及二甲的前十二名,纔有資格轉為文職,轉職時常常還要降上二到四級,然後以同進士的身份等待補缺――並且還做不得縣令之類的正印官,隻能給文進士們打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