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宜無聊地托著腮,目光板滯地賞識著歌舞。
【哈,失而複得,掌上明珠。那掛在城牆上的‘明珠’,真是令人諷刺啊!】
……
江玉窈自幼餬口在高貴的侯府,一向堅信本身將成為皇子的正妃,將來更是有望母範天下。現在,聽到楊貴妃提出讓她屈居側室,她內心的順從之情溢於言表。
汗青上多少帝王因狐疑功臣功高蓋主,而做出兔死狗烹的自毀之舉,終究導致國破家亡?他從汗青的經驗中汲取聰明,深知不成重蹈覆轍!
辛夷子固天然洞察到江玉窈的躊躇不決,他如何捨得讓敬愛的人接受如許的委曲,“母妃……”,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果斷與柔情,不肯讓這段誇姣的愛情蒙上暗影。
江頌宜見辛夷子固再次惡狠狠地瞪了本身一眼,心中儘是無法。
永定侯江鼎廉重重地將酒杯摔在桌上,麵色烏青,一股嚴肅從他身上披收回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肝火:“四皇子,本侯之女,曆經磨難而失而複得,她乃我侯府掌上明珠,豈能任你抉剔,便是你故意求娶,本侯亦一定情願將女兒許配於你!”
許氏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剜了江鼎廉一眼,隨即低下頭,和順地諦視著身邊的女兒,眼中眾多著無儘的顧恤,她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彷彿在無聲地發誓。
江頌宜微微一愣,未曾推測永定侯竟然會為她挺身而出,不吝觸怒皇室。
禦膳房的仆人們手捧玉盤,珍羞甘旨順次入殿,替代下了供百官家眷們墊饑的生果點心。
江玉窈也已被四皇子遣返回侯府女眷的坐位,與江頌宜並肩而坐。
她滿抱恨氣地問道:“現在我已淪為四皇子的側妃,姐姐你是否感到對勁?”
辛夷子固終究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將他和江頌宜綁定在一起,他便心對勁足:“謝父皇。”
元宵佳節,皇宮內燈火光輝,煙花爆仗聲此起彼伏,如同火樹銀花般照亮了冗長的夜晚。
這出真假令媛的風波終究以江玉窈從四皇子正妃降為側妃而告終,正妃之位懸空,而四皇子對永定侯府的嫡長女更是深惡痛絕。
固然皇上對楊貴妃和四皇子的寵嬖無以複加,但麵對他們遴選婚事時的抉剔與耽擱,乃至觸怒了朝中的肱骨之臣,皇上的耐煩也到了臨界點:“罷了,傳朕旨意,賜永定侯府二蜜斯江玉窈為四皇子側妃,正妃之選容後再定。”
想起十多年前,若非永定侯在雁門關外力挫勁敵,保護著萬裡江山,他如何能夠穩坐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