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如同師父那般超凡脫俗的神仙,應當能洞察宿世後代,如同上輩子那般。可現在,這一世的師父彷彿隻是一個病秧子。
在這個陌生的朝代,他本來已經厭倦了這類日複一日、毫無波瀾的餬口,但是出乎料想的是,他這看似古板有趣、一眼便能望穿的人生,竟然戲劇性地出現了波紋。
她冷靜銘記。
他的眼眸烏黑如深淵,清澈透明如湖泊,讓人遐想到月色下的孤傲雪花,帶著一種超然塵凡的淡泊,彷彿對人間萬物都無慾無求。
江頌宜體貼腸扣問:“公子負傷頗重,固然幸運保住性命,但尚需療養。不知公子家居何方?我願送您歸家。”
少年的睫毛悄悄顫抖,彷彿被滾燙的液體所燙傷,緩緩地展開了眼睛,漸漸地坐起家來。
就在這時,郝卿墨俄然跑向郝卿芝,手指著海棠花叢中的一點,對她眨眼表示,低聲戲謔:“卿芝姐姐,你看,那是不是你的將來夫君?”
江頌宜身影漸遠,漱元道一則獨安閒涼亭中,血跡斑斑,指尖輕撥琴絃。
他竟然有些沉淪起生來的這個天下。
這輩子,輪到她來保護恩師的安然!
不久,他遣開的暗衛倉促返來,見狀大驚,趕緊膜拜:“殿下!”
少年望著她那雙閃動著星光的眼睛,本不想讓她絕望,但他還是悄悄搖了點頭,輕聲說道:“女人,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父。”
這就是宿世從城牆之上救下她,帶她隱居山林,傳授她琴棋書畫,付與她重生命的師父!
那刺客的技藝,彷彿出自世家所培養的死士。
“我方纔上山不慎摔得渾身泥濘,便去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
……
少年本能地想要推開江頌宜,但當他看到少女那通紅的眼睛和泛紅的鼻尖時,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江頌宜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獎飾她慎重端莊,她隻是悄悄蹙了蹙眉,順著郝卿芝的目光望去,在看到章鼎祁的那一刻,她的眉頭舒展。
“那麼,漱元公子請多加謹慎。”
暗衛冇有想到,本身不過是下山采購檀香半晌,殿下竟然遭受了刺殺。
少年淡然迴應:“漱元道一。”
郝卿芝等人立即體貼腸扣問江頌宜是否受傷,郝卿墨更是滿懷慚愧:“我當初就不該發起放甚麼鷂子。”
江頌宜一早便策劃著行刺嶽清揚,為此經心籌辦了兩組服飾,以防萬一染上血跡。未曾想,刺殺嶽清揚的過程竟出奇順利,冇有刀光劍影,但她的衣襬上卻不幸感染了師父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