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是如許,越是過節,越輕易感性。
秦老太睡不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冬寶望著灰濛濛的天,也不曉得她的五孃舅在那裡。
秦老太見少了一隻鴨子便問秦月香如何回事。
“彆看我,歸正我這輩子都不娶媳婦。”秦子忠背動手,一臉果斷。
一出鍋就被分光。
邱瑩瑩低著頭,一副很難為情的模樣,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阿孝哥哥,感謝你,等我抓到吃的,我也給你送來。”
家人也難以團聚,有的家人死在疆場,有的家人死在村裡,有的家人大難臨頭各自飛。
秦子忠氣結。
秦老太坐在火堆旁,深思道:“垂成本年都二十了,老二也十八了,這年紀早該立室立業了,比及了嶺南安設下來,就得給老邁老二娶媳婦了!”
夜色漸深,馳驅了一天,吃過飯後秦家人都睡下了。
秦子忠罵道:“你個憨貨,人家就是為了鴨子來的。”
秦老夫拍了拍秦老太的肩,低聲道:“老婆子,何必因遠憂添近愁啊!這些心比及了嶺南外操罷。”
“如果不是因為兵戈,咱手裡攢的這幾兩銀子就夠老邁老二娶媳婦了,等開春再攢點土培,在院子裡再蓋兩間屋,老邁老二都有住的處所了。”
南遷的步隊復甦後卻並冇有像平常一樣及時解纜。
朱氏把秦月香叫了疇昔,冇一會秦月香端了一個瓷碗返來,碗裡是圓圓滾滾的大元宵。
元宵未幾,秦月香每小我碗裡分了一個。
秦老太看了秦老夫一眼,道:“我手裡,有二十兩銀子。”
是用白糯米麪搓的,冒著糯米麪的香氣,白白淨淨,香氣撲鼻。
秦子孝抱著腦袋趴到秦老太耳邊抬高聲音道:“娘!我想娶媳婦!我想娶標緻媳婦!大敗村的邱瑩瑩是我們十裡八村最標緻的女人了,我想娶她!”
正月十五,本該是家家戶戶團聚的日子,若不是戰亂,他們這些人本該在家裡滾元宵,煮元宵吃。
“大哥你真的不要媳婦嗎?”
因為隻剩一隻鴨子了,秦月香便做了八寶鴨,把洗潔淨的糯米、板栗、苞穀、筍乾一股腦塞進鴨肚中,扣在盤子裡小火慢蒸,不一會香味就從鍋蓋下傳了出來。
想回身把碗還給朱氏時,俄然聞聲身後傳來車輪軲轤聲。
“此中十兩是老三教書老四做工這兩年攢下的,留著老三將來府試用不能動。另有二兩是月香當年的彩禮,我一向存著,將來她要用錢再給她。剩下八兩,是咱家這十年一點一點存下來的。”
秦老太一巴掌拍到秦子孝後腦勺上,“你在說甚麼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