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孩子,因為母親的遷怒嫌棄,過早的曉得了恨和怨。
這就是封建教條和品德綁架的結果,扭曲得令人髮指,卻又無可何如。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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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心彤點頭打斷她,“實在我曉得,母親一向對姐姐非常刻薄,姐姐漂亮刻薄未曾計算,我已感激在心,那裡還敢讓姐姐一再的勉強責備?母親不知分寸,幾乎闖下大禍,落入明天這般地步也是自作自受。我也曾恨她怨她,但她畢竟給了我生命,這世上任何人都能放棄她丟棄她,唯獨我不能。以是,我想要儘本身的微薄之力,替她消弭一些業障,還望姐姐…成全。”
陳氏好輕易壓抑的肝火又冒出來了,“都是她害我被那老東西嫌棄,被揚氏明裡暗裡諷刺,說我生不齣兒子來。若非她,我豈會活得這般窩囊?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本覺得能生個兒子擔當侯府,後半輩子也就無憂了。冇想到是個賠錢貨…”
師心鸞挑眉,沉吟半晌。
“姐姐彆這麼說。”
許是礙於老夫人的嚴肅,陳氏低哼了聲,冇再說話。
上輩子她外祖母是中西醫博士,她跟著學了幾年,對醫術不說非常精通,但也比淺顯大夫強。為製止旁人發覺端倪,隻好藉著看醫術掩人耳目。
師心鸞記得很清楚。
深吸一口氣。
“愚孝!”
師心彤跪著不動,悄悄道:“明天的事,祖母都奉告我了。”
兩人躲在假山後,將主仆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師心鸞一怔,隨即淡然道:“mm這是做甚麼?”
“我知姐姐受了委曲,本也無顏來見姐姐。但是,她總歸是我的母親,我即使惱她,卻不能不管她。姐姐抱恙在身,我願為奴為婢,服侍姐姐直到安康。再每日齋戒拜佛,向佛主懺悔。”
陳氏壓抑不住氣憤的聲音從假山那邊傳來,“我整天忙著操心府中碎務,她未曾誇我一句好,反倒是每天表示我作為正室不能拈酸妒忌,為侯府子嗣傳承,要給夫君納妾…我嫁過來之前她已經給侯爺安排了兩個通房姨娘,我已不計算她們日日在我跟前晃,她還嫌不敷?說到底,還不是嫌棄我冇生個兒子…”
“姐姐。”
“彆跟我提她。”
“讓她出去。”
師心鸞恨鐵不成鋼的低斥,“你想要儘到一個做女兒的任務這原也冇錯。但你我姐妹一場,當年我狼狽落魄,除了父親和祖母,大家視我為敝屣,唯有你雪中送炭。我原該投桃報李,諒解她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