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氣味和他身上說不上來的熏香混在一起，味道獨特而陌生，琬寧微微顫著，腦中回想著和他有關的片段，隻覺莫名傷感，仍然順從著想要推開他。

一陣陣酒氣襲來，琬寧腦中頓時掠過可駭的動機，心底又驚又懼，任務掙紮，耳畔忽一陣熱浪：“是我，mm！”說著揚手把她重新攬進懷中。

“mm，等來年春暖，我帶你去放紙鳶，帶你去看桃花雨，隻要你肯笑一笑，我便滿足了……”

因這層原因，她忍不住想將成去非看個清楚：此人自有一番冰肌玉骨的神，韻，眉峰冷峻奪目。

“你真的不曉得？”英王居高臨下，反詰的口氣中有淡淡的諷刺。

旁側巧衣看在眼中，亦有不解之處，英王向來慷慨，就是對待奴婢也格外風雅，送箇舊扳指，還真是讓人難明。

這些話柔嫩中有那麼一縷哀傷，直戳民氣，琬寧強抑哭泣，她不懂他為何俄然如此關愛，許是醉酒的原因？但這一席話說的她難受至極，隻想依偎在他暖和的懷中大哭一場。

“噓……”英王稍稍鬆開她，以指導唇，不等她迴應，便又緊緊擁她入懷，琬寧整張臉冇在他的大氅中，彷彿一處暖和的洞窟。

正取出帕子悄悄擦拭，隻覺氛圍中漾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酒味，她心底迷惑，淚眼昏黃間就見一襲黑影擋到了麵前，來不及驚呼，便被來人一把攬住腰，一手捂住了嘴往樹林裡去。

琬寧隻能瞥見一襲矗立的背影，上頭內侍官的嗓音鋒利清澈，待聖旨宣讀結束，她才曉得前麵那人就是成去非，和兄長一樣位列江左八俊的年青人。

隻剩琬寧一人，她便緩緩翻開了看，竟是一枚半新不舊的綠扳指。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不曉得這甚麼意義，扳指她用不到，何況還是舊東西，哪有人犒賞舊物的？

徒留她立在原地，視野垂垂恍惚了。

皋蘭難堪一笑，好言哄著她，先行帶她出了園子。

“我能夠奉告mm，不過，mm要用東西來互換。”

“公主的第一名侍讀是烏衣巷虞黛遠，品德才情都是好的，又比公主年長兩歲，體貼人意，可惜福薄，十六歲便抱病去了。厥後換成張家的女人，雖也有些學問，人卻木訥，一次在宮中不幸溺水受了驚嚇，幾日竟也冇了。連續死了兩個，不免有些流言，說公主命硬，要找個貧賤些的來陪著，才氣安然無恙……”說到此，皋蘭忽認識到講錯，麵上不動聲色，隻笑著順勢牽她手安撫：“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是讀聖賢書的，定不信這個。不過是彆人扯談，我也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