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亦修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比擬較那些兵士,要略微好些,可卻又好不到那裡去。握著韁繩的手,不自發一寸寸收緊,濃眉幾近皺成川形。
雲止側頭一瞥,或許是還未完整融入這個天下,她對這些並冇有多大的感受。
一步步踩踏在空中上的法度,在陰冷森寒的密道中帶起一道又一道悠遠綿長的覆信。
封亦修麵無神采端坐駿馬之上,居高臨下俯視下方的李餘剛。投降?如何能夠!眸鋒凜銳,臨危穩定命令道,“將士們莫慌,隻要我們衝出重圍,引城外的兵馬出去,西決城必破……”
――我,雲淺止,聖武九百一十八年夏和親嫁給了南靈國大將軍封亦修。然,卻被他無情的棄之、辱之。
“你們的人都已經被我們俘虜,你的主將封亦修也已經死在我們大將軍手中,你們快點投降,不然,休怪我們格殺勿論。”將一行被困的南靈國兵士帶上城樓後,一名西楚國的兵士立馬大聲高喊起來。
一案桌、一白紙、一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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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文靜側目而望,一字一句儘收眼底。俄然,心下止不住微微一疼,為麵前女子而疼。有那麼一頃刻,他乃至情不自禁的想要為她拂去那一身酸楚與苦楚。
寥寥數語,卻似能看到一個女子的錚錚鐵骨、傲然淩立於世之氣。
城樓上,他被困,卻難折那一身凜然之氣。她白衣素色,負手而立,風吹得衣袍肆意翻滾飄搖,卻不能撼動她如蘆葦般堅固筆挺的身影。陽光下,渾然天成一股無與倫比的尊華貴氣與聳然臨淵之勢。四目相對,他麵色黑沉,肝火縈眸。她輕撫衣袖,抿唇而笑,淡雅安閒。
天涯的太陽,遲緩的偏移方向。
內裡的風景,如畫斑斕,繁花似錦。而她的人生,自這一刻才方纔開端……
那黑壓壓一片屈膝下跪的兵馬,遠瞭望去,纖細如螻蟻,令人忍不住心生一股高高在上的淩然感。齊文靜負手而立,薄唇的弧度不知不覺輕揚起來。
她左手執筆,在數萬千雙瞪大的眼睛直視之下,安閒不迫款款落筆。雋秀筆跡卻容著一股蒼勁之力,素手柔腕卻不失穩沉大氣。那‘休書’二字,更是一筆一劃雕刻了一個女子的果斷蕭灑,泱泱氣質。
――城樓上,一箭奪命。我不怨、亦不恨。因為,在我雲淺止的眼中,我的夫君,一向都是一個頂天登時的男人漢、為國為民的大將軍,毫不會在兩軍陣前受敵國所威脅,棄捨國度與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