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了一圈後，綠衣女子扶著少年在屋外石凳上坐下，中間的石桌上不知何時放了一壺茶。綠衣女子手執茶壺沏了一杯，那茶水彷彿還冒著熱氣。

似感到有人走近，笛聲嘎但是止，接下來竟是一陣狠惡的咳嗽。手中的玉笛俄然收回光芒，落在地上，竟變成了白日那綠衣女子的模樣。

是妖。

綠衣女子一手固執玉笛護著少年，一手重拍少年後背替他順氣。

“仆人。”綠衣女子微微欠身將茶遞給少年。

“臨時冇有，仆人。但病人的病情穩定以後均為獲得好轉，恐怕不是藥石能夠幫忙得了的了。”

“感受好些了嗎？”虛竹收了力，扶住江越，解釋道：“你們救了我和茶顏，我還冇感激你們呢，反倒因為我害你受了傷。”

傳說鳳凰乃是吉祥之兆，得鳳凰之淚可得長生麵貌，得鳳凰之血可得通天神力，得鳳凰者便可坐擁天下。

“竹女人，”江越禮節性一笑，“鄙人無事。女人不必多慮，還請女人歸去歇息。”

這災黎收留之所的前庭雖是有些殘敗氣象，而後院卻彆有一番景色。

“竹女人！”

幾個穿戴與這個窮戶窟不太符合的人，正在做的事在這窮戶窟中雖是理所當然，但與他們的穿戴打扮卻更加格格不入。他們中有的人在用扇子煽火，時不時揭開爐蓋子看看藥熬得如何樣；有的人正幫著病人察看脈象，思慮了一瞬，回身在地上用石頭描畫了幾下；有的人則在盤點放成一排的簍子，看內裡的草藥是否足用。

長平城內烽火連天，被戰役橫掃過的街道本該屍橫遍野、一片狼籍。而現在雖不是屍橫遍野，倒也算不上整齊，隻是冇有太多戰役的陳跡。

“有勞女人了。”江越雖是如此說，但神采卻未見涓滴竄改，還是如傾瀉而下的月光，清冷冷酷。

但也有些有才氣的神，用著本身的體例幫忙著百姓。

少年如有所思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抬頭將杯中殘剩的茶水飲儘。

白衣少年沉默地掃視著四周，神采一如他身穿的衣服，嘴唇也不見赤色，似是得病在身。

“彆說話。”虛竹又運力。

“虛竹。”虛竹回禮。

白衣少年又是沉默。

虛竹微微一笑，還是是滿臉歉意。

“回仆人，隻是因在戈壁中徒步行走太久，又可巧趕上了蜃造出的幻景。兩位女人均隻是體力不支，並無大礙。”

綠衣女子畢恭畢敬地答覆，“是，仆人。”

屋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百姓，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有個彆神采煞白更加丟臉的被安設在另一件粗陋的屋子。說是屋子，不過就是臨時搭的個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