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巧忙對三太太賠笑說:“三太太當然心疼侄女兒,但我們家這麼大,上高低下甚麼事情不得三太太籌劃著。奴婢也不過是替三太太留意這些小事罷了。奴婢明天碰到的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得老祖宗和各位太太決計。”
碧巧忙走過來替梁老太太捏著肩膀,笑容明豔,帶著幾分有分寸的撒嬌。“老祖宗這麼說,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纔不分開老祖宗呢,老祖宗身邊到處都是好東西,奴婢看也看不敷,跟老祖宗學還學不過來呢。”
周氏撫摩著錦緞的手指一頓,回眸看了王氏一眼,王氏低著頭,隻顧賞識手裡的布料。
梁老太太撚動手裡的一串佛珠,淡淡地說道:“筠兒固然禁足,但是她有甚麼事情,天然有三太太照顧,你又跑去乾甚麼?隻是你說的案子倒是甚麼事兒?”
周氏和王氏都詫異不已,周氏忙說:“媳婦也和碧巧女人想的是一樣的,以是明天賦去看過秀筠,明天早上趙大娘還帶人去清華苑掛上了紅綢和桃木劍,給秀筠驅邪避災呢。”
說著碧巧向門口的丫環揚一揚臉,那小丫環會心,便向內裡一招手,幾個婆子押著錢二家的走了出去。
周氏笑道:“你倒是識貨,這柿紅盤絛朵花的是這批宋錦裡最為貴重的了。原是宮裡的貢品,皇後孃娘賞下來的,一共就這麼兩匹。老太太還冇用呢,那裡捨得給她做衣裳。”
碧巧明眸流轉,目光在兩個太太臉上迅疾地劃過,繼而低聲在梁老太太耳邊道:“奴婢是去清華苑了。”
梁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跟王氏和周氏挑著幾匹重蓮團花、快意雲紋和纏枝牡丹花等圖案的宋錦料子,正籌議著給秀筠姐妹們做幾套春季的衣裳。
王氏和周氏忙謝過了。梁老太太俄然想起了甚麼似的,昂首看碧巧問道:“剛纔兩位太太出去的時候是蓮生倒的茶,我卻半日冇瞧見你,你去哪兒玩兒了,也不管我老太婆了?”
錢二家的口裡還罵,紅梅不由分辯,從前麵反綁著錢二家的兩隻手,紅菱便上來脫手搜尋,公然在錢二家的衣服夾層裡找到了那隻玉簪子。
周氏也昂首看著碧巧,碧巧淺笑著說:“奴婢曉得老祖宗固然活力,內心到底還是心疼二蜜斯的。現在天熱,紅菱又不在身邊,二蜜斯如果少甚麼東西不便利了,或是身子不舒暢,料是也不好傳話出來的。奴婢怕二蜜斯身邊有甚麼閃失,以是去看一看。誰曉得還真碰上了一樁案子。”
周氏瞪他一眼,“這是甚麼處所?你亂嚷嚷甚麼?誰冤枉了你,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