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沐夜的床邊，手裡還端著一個盤子，先作揖後道：“沐女人，我是崇華門下玄字輩的外室弟子，我叫玄玉。大師兄叮嚀，待女人沐浴換衣後，我來給您換藥。”

玄玉的目光向下微移，沐夜出浴後穿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裙裾散開在床邊，腰間的束帶勾畫出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這一幕，恰是應了書中的那一詞“出水芙蓉”。

這裡是一片墓園，內裡高塚林立，冇有豪華的青台石、花斑岩，亦冇有因身份職位差異而產生的碑與碑之間的凹凸錯落。一整片石碑，擺列有序，除了上麵的字，每一塊都是一模一樣的。

沐夜向老者微微一躬，起家後，這才說道：“您采的這草，叫傍晚草，它結的果子，是這些花蛇的最愛。每年值傍晚草成果的時候，這些花蛇吃了果子便會產下更多的卵。你采走它們的果子，這才惹怒了這些毒物。”

“莫不是要逼我破戒？”老頭皺著斑白的眉頭，一麵說著，一麵緩緩抬起了手掌。

“這邊的人如何稱呼我也不曉得。”沐夜想了想，又道：“這草隻發展在墳邊，並且要上了年份的墳場裡才氣見到，這草的葉子醫治內傷有奇效。隻是很多人不曉得，見它長在墓邊，便作雜草拔了去。”沐夜說著，目光又轉去了身邊的一個石碑上，眼中儘是溫和。

她喜好如許和它們說話，之前是，本來，現在亦然。

沐夜回了禮，接過她手中的盤子，輕聲道：“我本身換藥便可，多謝。”

沐夜走著，指尖滑過一座座石碑，冰冷的觸感一起滑進她心底。當她走進墓園深處，沐夜撫著一塊烏黑透亮的石碑，輕道：“有人將你們打理的很好。”

玄玉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大師兄冇有叫她來院子，這裡是上峰路，是室內弟子和掌門另有師叔他們居住的處所。客房在中峰，她應當安設在那邊了。”

…… ……

那是一個老頭，看上去起碼也要九十歲了，白髮白鬚白眉，身材倒是結實，雖有些發怵卻也站的穩，他穿了一身粗布麻衣，並不是崇華弟子的袍服。老頭頸後拴著一個草編的大簷帽，手裡還提著個小竹籃，籃子裡除了香燭另有些新奇的雜草。就在老頭的身前有一隻黃底綠花的毒蛇，那蛇揚著獠牙，腦袋直對著老頭，嘴裡還突突地噴著小細舌。

南田氏，北習榮，墓盜皇朝天下寶；

玄玉一愣，認識到她口中所說的雲川恰是大師兄，接著輕聲回道：“掌門和三位師叔親身去看了大師兄的傷，有他們幾位在，應當是無礙的，這會兒，大師兄應當是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