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竟然真就跟著胤祺拉扯的力道,不著陳跡地繞了個圈,往大營的方向歸去了。
他念得氣兒都不帶喘,康熙倒是半點兒都不感覺嘮叨。目光一點一滴地硬化在這個兒子體貼又操心的“管束”裡頭,臉部的線條也垂垂溫和,竟是也跟著翻身下了馬,含笑悄悄揉了揉他的腦袋:“如何不好好歇著,跑出來著了風可如何好?”
正策馬疾走間,背麵俄然疾射過來一支火箭,麵前刹時便放開了了一道火牆。流雲不懼烈火,長嘶一聲縱躍而過,胤祺騎著的那匹禦馬卻隻躍過一半便腳下一軟,連人帶馬地翻到進了那一片火海裡。
自認早已把握了這位小阿哥餬口規律的梁九功笑著應了一聲,忙取出隨身揹著的鹿肉和盛了酒的竹筒捧疇昔。康熙把肉不由分辯地塞進了胤祺的手裡,又含笑表示道:“這但是好東西,公用鹿的後臀肉燻烤出來的,最有嚼勁兒——傷哪兒補哪兒,也給你補上一補。”
康熙心中驚痛,隻覺麵前驀地一黑,胸口竟是絞痛得喘不上氣來。他這才明白胤祺跟他換馬的企圖,極力勒馬回身,衝著那一片火海嘶聲喚道:“小五!”
“這到底是群甚麼人!”康熙怒喝一聲,心中卻也是悄悄惶恐。這門路不像每次在江南遇著的刺殺,毫不是甚麼江湖手腕,可也不像是軍方的權勢——先是抹了桐油放火燒林子,再是一輪箭雨便輕鬆滅殺了統統的侍衛,如許狠辣絕命的手腕,竟像是早就為他籌辦好了,擎等著他一頭撞上去似的!
胤祺傲然地負手獨立,一隻海東青迴旋在被火光映紅的天空當中,忽的清啼一聲直衝而下,穩穩地立在他的手臂上,身後是一片沖天的紅蓮業火。他深深地盯住了這四小我,眼裡彷彿突然化作破裂虛空,又俄然亮起大慈悲大乾淨的聖光,衝著四人厲聲道:“吾乃真佛坐下狻猊巡世,爾等已深陷無邊苦海,為何不知轉頭是岸!”
他對這佛教的分支內涵,實在也不過隻是一知半解。卻不知這句話內裡提到的六道循環,乃是漢傳佛教裡頭的通俗緣法,在藏傳一脈中本無此言。現在被他等閒說出,聽在那幾人耳中竟是口含天憲普通,竟是當即苦思冥想起來,連身在那邊都彷彿已儘數忘懷。
牽著馬扛著鷹,固然冇有大黃狗有點兒遺憾,胤祺也仍然覺著自個兒的外型確切是挺帶感的,連著上馬的時候都彷彿帶了點兒威武的架式——當然,如果坐在馬鞍上的時候屁股能不是那麼疼的話,這統統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