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自打換了衣服就彷彿俄然束縛了本性似的,竟然越說越來勁,草草將碗裡的肉嚥了下去,又把邊兒上的一盤子貢丸都倒進了鍋裡:“你知不曉得老邁阿誰蠢貨跑去跟皇阿瑪說甚麼?他竟然說我們往下到你都是親王了,他跟老三也想要——你說他這個腦袋到底是如何長的,真該扔鍋子裡涮一涮……”
傳聞冇安美意的老九無可何如地搖點頭,唉聲感喟地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嘴裡:“趁著二哥還冇從太子的身份適應過來,我們必然要好好兒的跟二哥相處,毫不打鬥,關愛二哥大家有責……”
“行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得,我算曉得如何拉攏我這二哥了。”
影七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側身在炕邊坐下。胤禟忙殷勤地扯著老十三一塊兒把放火鍋的小桌子挪開,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油然升出了些欲哭無淚的悔意來:“哥,早曉得我當年就跟你好好學太極了……”
“要麼說我是當哥哥的呢?”胤禟可算是找著了機遇嘚瑟一把,輕咳一聲挺直了身子,恨不得從身後長出條尾巴來用力搖上一搖,“那天我在外頭一向瞅著,京裡報瘟疫的摺子一送來,我就見著老八的神采不對了。照理他那天就是懟四哥冇懟成,拉攏老十四讓十三給攪和了,又被皇阿瑪給訓了兩句,這麼點兒事底子犯不著他那麼失魂落魄的。我一猜這瘟疫的事兒就跟他有乾係,厥後一向蹭在他府上緊盯著,這才發明是阿誰假羽士搞的鬼。”
胤禟忍不住搖點頭感慨了一句,在胤礽峻厲的諦視下安然地夾了個貢丸,往回走到一半兒就又毫無骨氣地變了個方向,理直氣壯地擱進了老十三的碗裡:“老十三不會使筷子,我幫他夾的。”
老十三忍不住插了句話,也不跟這個到哪兒都冇個循分模樣的九哥搶,自個兒夾了片白菜葉子,擱在麻醬碗裡來回蘸著:“五哥,你不曉得——實在秋獮的時候九哥就發明八哥不對了,誰曉得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你早就抓著了,隻是還不曉得。”
胤祺心不足悸地搖點頭,看了看手中那一塊玉牌,便順手拋給了一旁正墮入激烈的自我怒斥中的胤禟:“去把這個給皇阿瑪,跟隆科多說彆審了,一併移送刑部天牢吧。彆跟皇阿瑪說我的事兒,就是點兒風寒,犯不著叫皇阿瑪跟著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