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這會兒的神采已比方纔好了些,呼吸也已垂垂輕緩綿長,像是已睡得熟了。聽著了身邊的輕喚聲,又被折騰得坐了起來,便不耐煩似的微蹙了眉,含糊著嘟噥了兩聲。康熙的眼裡帶了些無法卻又耐煩的笑意,安撫地輕拍著他的背,又哄了一陣才叫他睜了眼,空著的手伸過來替他悄悄揉了揉右腹:“還疼不疼,覺不感覺難受?”
“七星衛有七人,少一兩個也不至影響戰力。”
影七安然地應了一句,抬手接過那封急報揣進懷裡,又心平氣和地持續道:“何況影衛常日裡便是藏匿的,就算不不時跟著,實在皇上大略也都發明不了……”
影七抱著胳膊靠在一邊,俄然意味深長地緩聲道:“身在局中,常常難以看清,臨時跳出局外,或許也是件功德。”
康熙打裡頭大步走了出來,也不看在一旁跪著的太子跟三阿哥,徑直撲倒胤祺身邊,將他一把攬在了懷裡:“小五兒……小五兒!”
“小五兒……你胡說些甚麼?!”
胤祺這一會兒工夫已疼得麵色慘白,連眼睛都昏昏沉沉地半闔著,微張了唇短促地喘氣著。梁九功嚇得六神無主,戰戰兢兢地撲跪在地上不住磕著頭,卻被康熙一腳踹開,也不再多說半句,隻是將阿誰孩子謹慎地抱在了懷裡,回身快步進了屋子。
貪狼不知康熙此言企圖,忙低聲開口,卻見麵前的皇上隻是苦笑著擺了擺手,輕歎一聲道:“好了,你先起來罷――你們何必每小我都跟朕說貳內心頭清不清楚呢?這是朕的兒子,朕對自個兒的兒子好,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且不說他向來都是個惜福的孩子,縱是不滿足,朕又如何不能給他更多?可他恰好向來甚麼都冇跟朕要過……向來都是朕要甚麼他就給甚麼,不管朕做甚麼,他都隻是想體例幫著朕輕鬆些,都隻是替著朕著想――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朕內心頭都清楚。”
“肚子疼是因為你剛用了飯就疾走,一時嗆了風。給你熬的那碗藥是梳理胃氣的,現在可還疼麼?”影七在榻邊坐下,執了他的腕子凝神診過半晌,又扶著他坐直了身子,“你的氣血有些不暢,不要老是如許歪著身子躺,特彆右邊血脈需得暢通些,才氣叫內傷規複得更快。”
“皇上是疼主子的,主子內心頭都清楚。”
感遭到肩頭的衣物敏捷地洇開了一片濕熱,康熙隻覺著心口酸楚得短長,摟緊了懷裡的孩子慌亂笨拙地安撫著,一下下地輕撫著不竭輕顫的脊背。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個兒子的情感激切成這個模樣,也是頭一次聞聲他明顯白白的表達出順從來,他曉得這些話兒實在已經在這孩子的內心頭憋了太久,卻始終為了自個兒的私心故作不知,卻冇想到――在不知不覺間,這個孩子竟已被逼到了這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