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姓黃，曾在南直隸，也就是江南六府做些藥材買賣，也曾買船下海，做過采珠捕魚的活動，還跟人搭夥販過布匹，以及三四個其他行當，終究攢足了本錢，在此地開了這家雙喜堆棧。

李羽士不屑：“禿驢的程度一貫是渣渣，捉鬼除魔，我道家纔是正宗，道爺我但是青城派第八代傳人，在川省薄有威名，江湖人送外號――青城道長！”

黑臉漢終究忍不住，連同酒水胃液，另有亂七八糟的消化物，一併嘔了出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一不留意腳底打滑，從樓梯上翻身滾下，天旋地轉間，慘叫聲連成一片。

“臭婦人，要死滾中間死去，彆害了你家大爺，”黑臉漢趕緊抱住對方的小腳往上舉，不知是不是宿醉的影響，他竟感到對方身子越來越沉，好似舉了塊大石。

天氣漸黑，黑臉漢與車馬行的朋友喝了四壇酒，饒是當代的酒精度數低，也不由的有些暈暈乎乎，歪傾斜斜的往房間走，口中還碎碎罵：“小猢猻，大庭廣眾不便利清算你，等人少入夜的時候，給你一棒棰，看你還跟格老子逞能。”

對方不答，隻是抹唇修眉，然背工今後一挽，先修髻，再插簪，十指尖尖，彷彿蔥根。

“醜娘，道爺帶你抓老鼠玩去。”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明白日鬼都不冒頭我到那裡抓去，”李羽士慢條思理的嚥下了最後一口白麪饅頭，拍了鼓掌掌，“咱先去處理堆棧的題目，不然誰曉得這飯菜乾不潔淨。”

黑臉漢可不是個好脾氣，見人不睬，便放開了嗓門：“賤婢，問你話呢！”

等他衝上前時已來之不及，那婦人‘蹬蹬’兩下，繡花鞋踩著妝台一蹭，玉脖往上一搭，刹時把衣帶撐緊，喉嚨處收回‘咯咯’的聲響，兩隻繡花小鞋在空中一陣亂晃。

“不去，餘哥哥說了，淩晨練字最有結果，”醜娘端坐在案前奮筆疾書，頭也不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