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賭,是以受了她的威脅。
要出口的話都被阻了歸去,燕浮沉發笑,“時至本日,最體味孤的還是流螢。”
燕浮沉一笑,“後會有期。”
她毀的不過是名聲,而他毀的是一國臣民。
“方纔是孤講錯,明日時候到時,孤自會將降書奉上。”
“多謝。”這一聲多謝,為的不止這個“舊友”的稱呼和一盞清茶,另有這些年她為他做的統統。
起碼而後幾年,大燕的權不能全交出。
但燕浮沉並不知。
葉瑜看著他,拱手,“後會有期。”
現在想來,為何想要一統天下,他已說不清。
“孤自是信賴傾城公主的手腕,降書必會定時送到。”忽而話鋒一轉,“實則如果孤情願,降書也能立即奉上。”
“既是體味孤,流螢也當曉得,孤方纔那般並無旁的意義,不過是想與她伶仃相處一個時候罷了。孤尋她多年,再見到她卻老是在敵對,連一個平心靜氣與她說話的機遇都未曾有。”
一定。
不過,為防萬一,他還是得做些籌辦。
這點燕浮沉看出來了,一句話便將她逼得懶得再同他虛與委蛇,再觀君凰,若非方纔她拉住君凰,他此番怕是早已喪命於君凰的掌下。
“或許你說得對。”有冇有獨屬他的風景他不知,手倒是要放的。
“傾城公主放心,孤不成能棄我大燕無數將士的性命於不顧。”和聰明人打交道是輕鬆,但也不輕易討到便宜。瞧瞧方纔,他幾乎占了上風,轉眼便又受她的威脅。
燕浮沉聞言,方纔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微微收了收,“傾城公主急甚麼?孤既已承諾,自不會懺悔。本日尚未過半,算來另有一日半的時候。”
“對上一個君凰,孤許另有些勝算,若敵手是他二人,孤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取勝。”
顧月卿過來,君凰天然要一道。
“傾城公主過獎。”
申時一刻,某個營帳外。
“傾城公主所言不錯,孤確切受了你的威脅。即便當真滅城覆國後公主脫不開乾係,我大燕臣民的命倒是實實在在冇了。看起來是兩敗俱傷,實則是孤輸了。”
“既求不得,何不罷休?或許罷休以後你能尋到獨屬你的那片風景。”
倒是緩緩將手中的書放下,盤膝坐直身子。
燕浮沉並非俘虜,此番他還是大燕王,兩方是達成和談的乾係,是以這幾日燕浮沉並未被關在監獄中,而是住在一處營帳內。除了冇有自在,其他的與來此做客冇甚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