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房門,就瞥見廊下候著的莫老。
“冇事,我隻是太累了,你先扶我起來。”
“小夫人莫不是再亂來老夫?!”莫老沉了臉,厲聲道:“你是個膽小的,敢用這以毒攻毒的體例。這寒毒雖儘數被禁止了,可鴆毒一入心脈。藥石無靈,你如何能解?!”
倘若她當真有體例能解那鴆毒,那這人間統統奇毒,便都隻由她玩弄在股掌之間了。
這話言外之意太較著,莫老聽罷,發笑的點點頭:“小夫人說的有理,保密之事老頭子我承諾了,此人就交給你了。”
白芷見自家主子冇回絕,隻悶哼了一聲,鑽進了馬車。
莫老半眯著眼,隨她進了屋子。抬眼看了看榻上的唐明憂,隻見他唇色褪去了鮮紅之色,麵色也與凡人無異,隻是眉間卻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紅痕。
鮮紅溫熱的心頭血順著那針孔落進杯子裡,足足接了半盞,鹿九才撤了針,撒了止血藥粉,將創口包紮好。
尉遲站在胡衕裡,盯著那扇小小的木門看了半晌,終究歎了口氣,駕車拜彆。
她倚在榻邊,深吸了幾口氣,強忍著疼痛,端著茶盞抵在他唇邊,謹慎翼翼的喂下去。可此人卻像與她作對似的,喂出來多少便順著嘴角流出來多少。
取了桌上的茶杯,將那茶水潑在了一旁的盆栽裡,又從箱子裡取了一根中空的長針,就著案上的燭火燎了燎,解開衣衿,烏黑如玉的豐盈半露在外,她嘴裡咬著一疊布巾,屏住呼吸,抬手一點一點的將長針緩緩刺進心口。
見她眉頭鎖著,彷彿忍著龐大的疼痛似的,白芷也不敢用力,隻得攙著她的胳膊扶她起來。饒是如此,卻也扯得她傷口生疼,背後剛落的盜汗又起了一層。
莫老眯著眼反問她:“如果老夫不該呢?!”
尉遲將她們送到門口,一起欲言又止,直到瞥見白芷拿太小廝的馬鞭籌辦趕車,他才黑著臉搶了過來:“天氣太晚,我送你們歸去。”
滴答……滴答……
鹿九看得黑了臉:老孃的血但是頂金貴頂金貴的!你丫不好好珍惜就算了,還如此華侈!
鹿九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老先生,不是妾身傲慢,現在不管您如何猜忌,都隻能挑選信賴妾身,不是嗎?”
鹿九捏著鼻子忍了血腥氣,猛地含了一口,衝著唐明憂那兩片薄唇就貼了上去。
門回聲被推開,看著她麵色慘白,衰弱有力的模樣,小丫頭眼睛唰的紅了起來,忙跑到她身前,蹲在邊上:“主子,你這是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