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呆呆的望向他,半晌,才淡淡道了句:“這江山無常主,能者方居之,王爺本就曉得,又何必問妾身呢?!”
洛婉容回過身,坐在那盯了她半晌,忍下胸腔裡翻湧的肝火,體貼的開口道:“昨日之事我已傳聞了。本想著你病了,這才遣了宮嬤嬤去照顧你,卻不想,竟鬨出了性命。可嚇到你了?”
“謝娘娘。”鹿九溫馨的站在一旁,神采泛白,頭微微低著,一副和順有害的病弱模樣。
她忙不迭的跟著那公公一起朝著宮門走去,腳步都不敢慢上半拍。
“王爺不必獵奇,鹿九再簡樸不過,所求不過一個活著。”鹿九坦開闊蕩的說道。
他眯著眼,第一次如此當真的打量麵前的女子:“我越來越獵奇,你是何人,你到底想要獲得甚麼?”
唐明憂看了她一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句:“鹿九,如是我說這江山本該是本王的,你可托?”
鹿九傻了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愣愣的站在原地。
剛從宮門口出來,正碰上飛馬奔來的唐明憂。
“娘娘,妾身聽不懂您在說甚麼。”鹿九紅著眼,身子抖得短長。
“活著?”
白芷和尉遲互望了一眼,忙回聲退了出去。
“我有話跟王妃說,你們都退下。”唐明憂叮嚀了句。
鹿九由著他抱著,啞著嗓子哽嚥著問道:“王爺不是去校場了嗎?”
鹿九紅著眼,朝他笑笑。由著唐明憂將她抱上馬,她靠在他懷裡,本來慌亂的心垂垂找回了節拍。
白芷心有不解,不曉得王妃好端端的刺探這些來做甚麼,但還是不聲不響的從後門出了府。
許是劫後餘生讓她有些後怕,她眼眶一熱,竟滾下眼淚來。
禦花圃。
唐明憂乾咳了聲,錯開了眼。他那哪是盯著茶杯看,明顯是盯著她看纔對。
洛婉容被喝得一頓,酒杯掉在了地上。
回到王府,白芷忙遞了熱茶給她:“主子快喝些茶,壓壓驚。”
鹿九接過來,喝了兩口,看著唐明憂不錯眼的望著她,後知後覺的問道:“王爺是渴了嗎?如何一向盯著茶杯看呢。”
這運氣好,她守活寡,禁足府內。如果運氣差,怕是要殃及池魚,連累開罪了。
“對,活著。”
鹿九直起家子,昂首望向身前的人。
她內心明鏡普通,這男人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存亡難料了。一時候有些心煩,雖說對唐明憂冇甚麼密意,倒是並不如何討厭。怎說也是她的掛名夫君,如果他不在了,她的日子也一定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