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自她曉得闕無離京,便猜到他是去西北尋朱南羨了。
然後奉告他,古有將士出征,家中嫡妻盼歸,阿雨這一輩子,都會等著他返來。
彼時朱昱深道:“若他肯留在西北,你便將‘世上英’帶返來,交還給朕,待今後天下大定,便全了他這輩子的心願。”
天全然暗了,初春寒氣還未褪儘,至深夜,凝成淺淺的一團霧,直到寅時還散不去。
是闕無。
“臣還問過晉安陛下,可願回京帶蘇大人分開,但晉安陛下說,他不返來了,做禦史是您畢生之誌,請您從今今後,放心留在朝堂,好好做一名禦史。”
皇命已下,頭三萬出征西北的將士集結期近,眾臣議完事,自謹身殿退出,各自奔波去了。
蘇晉抬起手臂,阿福機警極了,收了翅膀,便歇在她臂上,烏溜溜的眸子子四下轉了轉,奉迎般叫喊:“殿下,十三殿下――”
陳謹升雖仍覺不當,見朱昱深聖意已決,蘇晉與戚無咎均冇有貳言,便不好再說甚麼。
“回陛下,叫阿山。”陳謹升道,“昔經常跟在先帝陛下身邊的統領有兩個,一個是姚江,現在已代替了左將軍金吾衛批示使一銜,另一名便是阿山,現在是金吾衛的同知。”
宮禁裡傳來整軍之聲,是值衛所留守的親軍統領要回北大營集結整軍了。
派闕無去西北前,朱昱深曾讓闕無奉告朱南羨,他能自明華宮大火中脫身的真正啟事,看他如何選。
用人不疑,疑人不消。
有個刹時,她乃至感覺統統彷彿本該如此。
“是!”
親軍?蘇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了,方纔朱昱深在謹身殿上,欽點了幾名親軍出征,此中有個叫阿山的金吾衛,昔經常跟在朱南羨身邊,是他最信賴的人之一。
城郊的小溪口除了石碑便是荒草,前幾日路過還是枯蔫冷落,一夜東風過,藉著淺淡的月色也能瞧出勃勃朝氣。
朱昱深正自禦案前批摺子,聽了他的話,硃筆未提,回了句:“無妨。”又問,“有答覆了麼?”
兵部尚書陳謹升迎上來道:“老夫還覺得本日內閣要令沈大人或舒大人過來,蘇大人檢查屯田案已是分|身得空,百忙中還騰出餘暇來操心派去西北的將領,實可謂能者多勞。”
人間有循環,兜兜轉轉,彷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阿誰開春,他要回南昌,她去城外短亭送他,他眼裡內心儘是不捨,也隻是說:“我此次回南昌需整軍待命,等閒不能擅離,你……記得常給我來信,我不擅文墨,但必然每封都細心讀,每封都細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