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輕聲道:“莫說與趙家交好密切,便是陌路之人,也是不忍公子無端刻苦的。我已給公子服了十粒雪鮑丸,過未幾時筋骨便可複連,勿須多慮。隻是公子這右臂,哎,若不儘早措置,腐敗伸展,隻怕也非常毒手。”
他舉眼而望,卻見劉媽趴伏在左火線,忙叫道:“媽媽,你可安好?”
劉媽眼裡掩不住的絕望,歎道:“這原是老身癡想。覺得令尊累世以煮海為業,或可有所耳聞。公然也是徒然。”愁滿雲黛,心口酸澀,眼淚止不住的滾落。
劉媽手臂擦傷,腳骨也已斷裂,實在疼痛。她雖是仆婦,畢竟養尊處優,何嘗受過這等苦痛?聽得趙昀叫喊,卻假裝無事,奮力站起,徐行挪到趙昀身邊,將趙昀扶了起來。
卻聽先前那人邪笑道:“倒是體貼姘頭,本身受傷了,還先去看小白臉。”
抬眼四顧,竟是在一輛馬車當中。一個宮裝夫人在他身邊,神采和順,目光如水。
話音剛落,趙昀身子一震,那豪華馬車竟平空碎裂,駿馬硬生生跪倒,強大的氣流把趙昀跌將出來,重重摔在地上。這一摔,牽動舊傷,又是一頓痛苦。
趙昀昏倒多日,這幾日中劉媽早替他洗濯潔淨,換上光鮮衣服。趙昀那俊美的體貌,讓劉媽更加垂憐。
北冥暗晶?趙昀搖了點頭,奇道:“不知這是何物?”
世人想起五通神嚴格,隻怕會遷怒於己,不由叫道:“萬勿魯莽!衝撞神仙,極刑極刑!”紛繁上前,以身反對。定林葉家即使可駭,哪比得上五通大神?
趙昀見劉媽深思不語,曉得她並無體例,也不絕望。他躺於地上骨肉斷裂之時,自分必死,孰料竟蒙相救。這劉媽並無解藥,焉知其彆人也束手無策?他本性自命不凡,報仇之念又重,原不會等閒絕望。劉媽對他如此念懷,心內非常打動。
趙昀本是無處可去,身材又重傷未愈,聞言正合情意,感激道:“多謝媽媽了。”他當喪亂家毀,重傷中毒之際,分外敏感,獲得劉媽傾慕關愛,實在由衷感激,便如有一陣暖流,替他減緩這奇癢之苦。
不等覆信,弓足徐行,望趙昀而去。
美婦人步生弓足,腰擺柳風,緩徐行入香車,輕說道:“走吧。”
八十二大聲道:“犯我葉家者,死!”兩人上前,將趙昀謹慎翼翼的抬入馬車。
好一會兒,劉媽方止住眼淚,歎道:“老身失態了。世事哪可令人快意?老身成心邀公子去葉家做客,不知肯垂顧否?葉家許有解毒良方,或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