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前腳剛邁出去,身後的門便打了開來。
“哎喲喲――咋這麼早就點上燈了?就算如本日子好過了,也不興這般糟蹋銀錢啊!”林氏瞧著這明晃晃的油燈,非常的心疼,彷彿燒著她家的油般。
“我忙著呢,冇聞聲,有事嗎?”元秋麵色清冷,瞳光安靜,看不出喜怒。
林氏拿眼瞪了元秋一眼,伸手一把將她推開,抬腳便往裡走,邊走邊說:“當然有事,不然老孃乾啥在外頭喝這好久的風?”
本來籌算和元鬆抗爭到底的,可今兒元玲的一席話讓她竄改了主張,元玲說得對,現在的元秋和昔日分歧了,她現在住上了大屋子,又有朱紫給她撐腰,就算有些不好的缺點,也是能夠草率接管的,往長了說,若讓元秋進門,這青磚瓦房可不就變成他們家的了?另有元秋身上剩下的銀子,還不得上交給婆婆?最首要的是,有了縣令大人這座背景,來年元鬆考秀才,也能幫襯一二。
元秋見她這般不客氣,言語更是粗鄙刺耳,麵色沉了三分,卻也冇發怒,將門再翻開了些,回身跟著林氏的身掉隊了屋。
林氏眼一番,嘴角微抽,一口邪火往外冒,愣是冇忍住,衝口罵道:“你個小賤蹄子,老孃拍了這老半天的門,你是聾了還是咋的?用心晾老孃在這外頭喝風吃凍是吧?”
林氏也不管這些,衝上前便將油燈吹滅:“你們姐弟倆還太小了,不知這過日子得精打細算著來,這也難怪,你們爹孃死得早,也冇人教你們這些,不過冇乾係,很快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等我們搬過來,這家裡有了大人,天然統統都會好起來。”
元昊不安閒的看了林氏一眼便轉過甚去不再理她。
“林大娘,我家門如果被你拍壞了,你但是要賠?”元秋抱臂而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門外倉猝回身的林氏。
直到日頭漸落紅霞滿天之時,元秋才摸著吃飽喝足的肚皮閒逛到門邊,不急不徐的將門翻開。
林氏哼了哼,挑高了眉頭,心不甘情不肯道:“你當我情願嗎?若不是元鬆死活要娶你,你當我情願讓你進我家的門?”在林氏眼中,元秋就是劉文軒不要的破鞋,是被人穿過後不要丟棄的,她打心眼裡是瞧不上元秋的,如何能夠讓她做本身的兒媳婦,可元鬆這臭小子,自打前些日子見了元秋一麵後,便得了相思病,整日裡茶不思飯不想的,一心想討元秋這小賤人做老婆,她是如何勸也冇用。
天氣微暗,堂屋裡已經點上了燈,元昊正坐在燈下一筆一劃練著姐姐方纔教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