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太醫上前給小沙華擦了擦眼淚,再給崔夫人和郭夫人鞠躬施禮,兩行老淚從眼角滑落:“兩位夫人,老夫對不住你們!”
“隻是……”上官太醫又接著說,“煩請崔夫人和孩子們轉移他處,同在一個牢房,唯恐諸位也會染上瘺疾!”
見崔夫人如此對峙,鬱久閭也不好再能人所難,撫摩著小沙華的腦袋:“本宮也該走了,你們好自為之!”
“崔夫人,這本宮恐怕不能承諾,茱兒蜜斯本覺得是你病重垂死,顧慮於心,現在見你安然無恙,本宮也可放心跟茱兒蜜斯答覆了。如若因為你留下照顧郭夫人,反倒染了瘺疾,茱兒蜜斯必定會見怪於我!”鬱久閭還是不但願崔夫人再有甚麼差池。
驀地間,一聲淒厲的尖叫,轟動了鬱久閭,她聽得這個尖叫聲如此熟諳,不恰是朝夕伴隨她擺佈的,阿誰親信的聲音嗎?
小沙華有些沙啞的嗓音,讓上官太醫更是心如刀絞。
小沙華緊緊地拽住上官太醫的熟行:“上官太醫,你不要走,求求你,救我母親!”
崔夫人叮囑小沙華:“還不跪謝娘娘?”
“行就是行,不可就是不可,如何叫做嚐嚐看?”家奴的放肆放肆,秉承了他主子的氣勢。
那是一雙如何的眼睛?本應當清天真澈了了像是虎魄,卻泛著淚光,滿滿的都是哀傷。誰家冇有後代?上官太醫還是心軟,即便是被宇文泰碎屍萬段了,也要替這個孩子的母親診斷一番。
上官太醫走出地牢,回想方纔悲切的場景,隻顧悲歎,卻未曾發覺鬱久閭和宇文泰叔侄劈麵走來。一邊走,一邊感喟:“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統統清算結束,上官太醫叮嚀家奴:“此人身子已經非常衰弱,再經不起酷刑了,還望大塚宰妙部下包涵!”
“老夫嚐嚐看吧!”上官太醫的聲音和雙手都在顫抖。
“站住,甚麼‘可惜了’?”鬱久閭的一聲斷喝,把上官太醫的魂拉了返來。見是閭娘娘近在麵前,孔殷下跪:“臣恭迎閭貴妃!”
“夫人看看這裡是甚麼處所,地牢長年不見天日,打死病死之人極多,不免會有些毒蠱瘴氣之類的。郭夫人染上了瘺疾,也並非不測之事!”上官太醫看到崔夫人和孩子們的擔憂之情:“這瘺疾如果在平常醫者手裡,也許就無藥可醫了。幸得老夫曾醫治好幾個患過瘺疾的王公貴胄,待到老夫出去以後,將藥方開出來,隻要善加調度,必定能規複如常!”
上官太醫不樂意了:“是你醫還是老夫來醫,你行你嚐嚐,不可一邊站著去,聽候我叮嚀,有效得著你的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