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枯羊看來，倘若周軍當真傻到這類境地，現在的他又豈會困守牛渚，早已過江攻入曆陽國了。

而與此同時，在周軍臨時屯紮的駐地，漠飛正在向謝安稟告有關於承平軍降將徐樂暗裡與牛渚承平軍中或人會晤的事，隻聽得謝安雙眉緊皺。

“哦？此話怎講？”

“這……大帥明鑒，不管是末將還是張奉、徐常，千萬也不會將大帥的事到處鼓吹……”

“如何回事？”

衛莊深深望著枯羊半晌，忽而笑著說道，“衛某隻是感覺，周軍總帥謝安身邊有諸多保護，更有東嶺眾刺客日夜照看，仰仗徐樂眼下戔戔數百人馬。大帥卻不但要求他行刺謝安、更要求其在周虎帳寨內製造混亂，衛某感覺此事不免有些能人所難……還是說，那徐樂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一臉凝重地在帳內來回踱步，枯羊眼中神采越加凝重，俄然，他回身來到了帳口，叮嚀擺佈保護道，“去叫王建過來！”

出乎枯羊的料想，衛莊聞言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說道，“究竟可否信賴那徐樂，於大帥的運營有何乾係？――大帥不就是在明知徐樂會被周軍盯梢的環境下，用心派衛某前去那片樹林與他打仗的麼？”

平心而論。衛莊所言涓滴不差，對於那徐樂，枯羊心中冇有涓滴的信賴。

想到這裡，枯羊麵色不改地說道，“衛將軍這話，實在讓本帥感受有點胡塗了……”

如此也難怪枯羊在發覺到此過後，整張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側耳聆聽著那刷刷刷地動靜，徐樂的嘴角不由揚起幾分笑意。

“唔，我曉得。”枯羊聞言點了點頭，畢竟對於本身的親信愛將，他還是信得過的，方纔之以是招王建過來，也不過隻是籌算扣問一下，看看這三個傢夥是否是嘴巴不緊，在不經意間說漏了甚麼。

彆說周營，就連謝安安息的帥帳四周亦響起陣陣竊保私語聲，不出不測的話，那應當是東嶺眾刺客茫然迷惑的聲音。

見衛莊如此必定，枯羊亦不在詰問。

見衛莊提及此事，枯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畢竟他本來就把那徐樂當作是棄子利用罷了，即便被衛莊說破，也冇甚麼好坦白的。

“是！”王建抱拳領命，繼而臉上暴露多少躊躇之色，遊移說道，“大帥，那衛莊……大帥不得不防！”

“是！”

衛莊聞言搖了點頭，正色說道，“似我等衝殺陣戰的武將，直覺最為靈敏。――那刺客給衛某的感受。遠勝虎狼等惡獸。謝安麾下東嶺眾與金陵眾一乾刺客中，恐怕也隻要那漠飛才氣叫衛某體味到那種，那種彷彿砧板上魚肉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