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嫂剛盛了兩碗稠麵放在灶台上。
“你他喵的會不會說話,咋能說咱倆是惡棍呢?”
在秦家,女人是冇資格吃稠食的,隻能喝湯吃稀飯。
“爹啊,咱家統共隻要兩個火坑,現在被癱子兼併了一個,隻剩下一個炕了,我們這麼多人咋擠得下?
金葉氣得在牛蛋頭上敲了幾下,把兩個白溜溜的剝皮雞蛋塞到牛蛋手裡,罵了聲:“你牛皮!你短長!還敢放火燒屋子,那你去啊!
“明天,必然要把癱子扔出去!”秦養父把大腿拍得啪啪響,“不把癱子趕出去,我都要被氣成偏癱了!”
江玉梅歡暢地應了聲,當即下炕穿鞋,跑去了灶房。
江銀山和江玉梅早防著這一招,不要命似的給嘴裡扒飯,這會已經隻剩下一碗底飯了。
獲得表揚的江玉梅,頓時信心實足。
牛蛋一頭紮進秦大嫂懷裡,邊哭邊告狀:“這個臭女人搶了我的雞蛋,還要叫派出所的人來抓我……”
這下,癱子跟他妹子賴上咱家了,你說該咋辦?”
這兩碗稠麵是秦養父和牛蛋的。
撂下這麼一句話,就呼喊著世人散了。
秦養父看著碗底的湯,肝火從腳底板往頭頂躥,他揮起拳頭就要打江銀山。
聞言,秦大嫂趕緊給秦養父提及軟話:“爹,算了,算了吧,我這就去重新做飯……給癱子陪命不劃算……”
好傢夥!
這可把秦大嫂看傻眼了。
江玉梅不慌不忙地吃著飯,慢悠悠地擁戴:“對,有種你就打死我哥,歸正我哥爛命一條死就死了,倒是你孫子還年青,死了挺可惜……”
你可彆動歪心眼,最好去找個大夫給你親家瞧瞧。”
“江銀山,你這個惡棍……”秦養父劈手從江銀山手裡奪走了飯碗。
這時,秦大嫂也進了廚房,見牛蛋張著大嘴在哭,指著江玉梅就罵了起來。
快到廚房裡找找,看有啥吃的冇有?”
公然,秦大嫂飯做好後,飯菜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江玉梅當即跳下炕,閃電似的躥進灶房。
江銀山歪著嘴巴叮囑她:“妹子,你明天表示的很好,跟著我混,你終究變聰明瞭一點。
江玉梅嘿嘿嘲笑一聲,趁機搶了牛蛋手裡的兩個雞蛋,踹入口袋裡,又取了隻碗,拎起熱水壺倒了一碗水,持續罵道:“蠢貨,彆哭了,吵得我耳朵疼……”
秦大柱明天去縣裡買油鹽和菜籽,還冇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