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她去了那裡?”
蘭馨神采微變,軟聲斥道:“她怎說也是今上親身下旨賜婚的大奶奶,無憑無據的,如何能這般測度?現在病得重了,怎不去請大夫?”
“東屋這位倒也未曾收,隻拿了個鐲子去典當了,您這如何俄然問起東屋的了?”戰安吉實在是很不喜好蘇鳳錦的,自家爺為了南晉出世入死的,可今上卻指了這麼一門婚事……
這孩子也是個硬骨頭,將軍府的老夫人問她為何出走,她甚麼也不說,隻濕噠噠的跪在大廳裡,因而在老夫人討厭的眼神中又是一頓好打,這麼兩頓下來,再抬到東屋去,便已是重傷病篤之人了。
戰青城也不言語,隻拉了條椅子坐了下來,伸手去捉她的手,卻見那肥大的手腕上傷痕滿布,瞧著隻覺觸目驚心。
蘭馨纖纖素手緊捏著棋子,望向戰青城,峨眉輕促:“怎的了?”
戰青城扔了手中棋子起了身,蘭馨忙拽著他的衣袖子,柔聲道:“爺,她也怪不幸的,不如便請大夫給她瞧瞧。”
戰青城抬步入了屋,屋裡隻要一張床,一副桌椅一類的必用物件,諾大的屋子顯得空空蕩蕩的,
以是蘇鳳錦就成了這長安城裡頭號出了名的掃把星,喪門星,棄婦,毒婦,淫婦,惡婦等詞的標記性人物,現在不知是出了甚麼事,冒著滂湃大雨跪在那蘇府的門口,哭聲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那蘇老爺原是個絕情的,將人吊起來一頓好打,打得半死,又將她送回了將軍府。
一旁的芳姨急得不可,瞪著床上那半眯著眼麵色慘白得跟鬼似的人,當真不知她一把年紀了作的甚麼孽,跟了這麼一個主兒!
戰青城默了默,拂開她的手應了一聲:“嗯。”
那秋婆子忙道:“原是這幾日府裡忙著備冬衣一類的東西,又逢老將軍的忌辰,以是都避諱著,一忙,那東屋的也未曾提起要請大夫,以是就的擔擱了,現在怕是……”
她垂眸,盯著自個的手腕,隻感覺腦筋昏沉,渾身螞蟻撕咬般的難忍,咬著唇,悶不吭聲。
戰青城嘲笑:“他倒是心善。”這一句他,也不知指的是蘇鳳錦還是趙阮城。
安吉應下,倉促去贖鐲子去了。
現在已是深冬了,細雨還夾帶著雪渣子,天寒地凍的將軍府的西院內閣恰是金玉合座,錦鳳華秀,一派暖香融融。
戰安吉忙跑近前來,笑嘻嘻的道:“爺,您如何來了東屋了?”
戰青城出了東屋,喚了管事戰安吉。
“去將鐲子贖返來。”戰青城瞧著那扇生了繡的鐵門,總感覺莫名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