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差事調派到誰頭上都是個燙手的山芋，朝堂上不管文官武官，來由皆是不甚傳染風寒告假，唯恐指派到本身身上。

“不過，易相，你這黑燈瞎火地在街上亂逛，但是很傷害的。若不是剛好我在，你可被劫色了啊。”

左舒一身便裝，粗衣麻布的料子，行動便利也很舒暢。她牽著紅棕鬢毛的純血馬剛到了城門，正巧瞟見易珩然也剛到。

第二天天子就倉促下了旨，調派易珩然和蕭鈺一同去青州管理節製好疫情。不過青州較偏僻，間隔都城還遠，路上少不了跋山渡水，左舒在虎帳裡的日子可比這苦多了，但易珩然養在朝堂上，身子矜貴，怕是連路上都受不了。

“那你彆死在那費事我收屍。”他轉成分開，徒留下削薄的背影，語氣冰冷到毫不客氣。

易珩然偏著頭話裡有話：“蕭將軍，樹上畢竟是野性難馴，你充足了。”

“易相，我是粗人，你是文人，講不得理。”左舒抱著雙臂先發製人，直接打斷他。

當她來到禦書房時，聞聲易珩然彷彿在和天子扳話青州疫病的事情。因為左舒在門外聽到“青州”兩字，隻是她一來，他們的說話就此打斷了。

比來青州一帶疫病疾行，還不竭向外伸展，很多處所的百姓已傳染上這類疫病，現在病情難以節製，百姓們的悲怨也已成鼎沸之勢。

左舒乾脆踮起腳尖，在黑夜裡如貓兒一樣輕靈地落在屋角上，隻是輕攜過一陣風，無聲無息，再次隱入空寂的黑夜裡。

易珩然凝睇著左舒分開的方向，眸子幽黑到有些怵人。

接著一群黑衣人跑出來包抄住步隊，個個手持一把長劍，眼睛狠厲暴虐，像是毒蛇隨時一口把你淹冇掉。

左舒不經意地側目，微驚，此時易珩然正撫摩著他的馬，端倪烏黑，溶了些清和。許是嘴角抿了絲弧度，看起來像是淡淡的笑意，熹光映在臉上，過分的清俊，模糊有光芒浮動。

左舒難堪地摸了摸鼻尖，聽易珩然這語氣……彷彿梁子結得更大了。既然被拆穿了，那她就乾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唄。

暗處的左舒摩擦著劍柄，此人還真他媽地……傲……

左舒安靜地看著他：“易相，有事？”

左舒不成置信地睜大了眸子，大哥，他們是死士唉，武功可比擬淺顯兵士高很多，並且出招狠厲，不留餘地，你當是小毛賊呢。

“笑甚麼笑，有甚麼好笑的。”

冷月如鉤，剮著寒意。偶爾傳來幾聲衰老疲怠的打更聲，就在方纔的冷巷裡人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