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錦衣衛,就是親軍二十六衛中的任何一個,天子也不會把它當作勞教營用。放逐也好、發配也罷,常常去的是邊鎮衛所。這是因為,親軍二十六衛在天子眼中,那是直屬於他的、很首要的軍隊!
風急雨大,多事之秋,堂堂正五品的千戶官,差點兒就以這類屈辱至極的體例,死在本身人手裡頭。這就算是換了誰,也十成十的咽不下這口氣!
由此而言,孝陵衛在天子眼中的職位可想而知。
“好吧,好吧,我大抵明白了。”馮謙點點頭,暴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感覺孝陵衛是精兵,不能當放逐之所,摻冇有效的沙子。可陛下不這麼感覺,我們新任的批示使也不這麼感覺。以是你們兩個就吵了起來,然後他方纔履任、年紀又輕,拉不上麵子,就叫人把你給……活埋了?我說陸準,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脾氣了?要換了之前,你還任他埋了你?管他甚麼批示使不批示使的,你不當場弄死他,他都得光榮你另有明智在。”
聽到馮謙的問話,陸準再一次忍不住殺氣側漏。
活了二十年,在孝陵衛當了五年的千戶官,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陸準忿忿的把手中的烏紗帽狠狠地朝他身上一砸,一步不斷的從他身邊略過,獨自進了屋子,坐在匾下的太師椅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陸準緊皺著眉頭,穿過角門,快步走進院子。
傍晚,紫金山麓,孝陵衛左千戶所衙門。
“我說呢,你是怕我來不及清算爛攤子啊?好吧好吧,不管為甚麼,歸正你明天的做法已經算是顧及著老爺子的麵子了,可貴一對!”弄清楚事情的本相,馮謙不再嬉笑,說出來的,也總算是像句人話了,“陸準,彆的不說,就明天這件事情。就事論事,你為孝陵衛考慮,當然冇錯,即便是說的不太對,那也是情有可原。蕭讚急需立威,拿你開刀,拿這件事開刀,足以證明他實在是太嫩了。在老爺子那邊,你明天的表示能得個上佳的評價,蕭讚的表示,哼,那可就是慘不忍睹嘍!”
“唉喲,我的爺,如何搞成這副模樣?”千戶所鎮撫馮謙眼中儘是戲謔,倚在門旁,笑嘻嘻的看著陸準,毫不粉飾那一副幸災樂禍的神采。
馮謙把烏紗帽擺在桌上,笑著問道:“為的甚麼啊?”
始終頂著‘墳兵’的帽子,替大明王朝監督留都的孝陵衛,實在早已被天子認定為了雞肋,食之有趣,棄之又不免會招人非議。
換了聲望甚高的老批示使在位,他天然不敢過分冒昧,但就算如許,他也留下了一個桀驁不馴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