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暮氣沉沉的肥胖男人,被生拉硬拽出來。
青雲傲立於南,昆吾雄峙在北。兩派氣力相稱,又共享天下最綿長的一條昆吾地品靈脈,乾係自古就好的很。
“葉錦添!你小子躲在這犄角旮旯呢,讓爺們好找啊,給爺幾個出來!”“出來!”“裝死呐?!你能拖到甚麼時候去?”“……”
“是啊,如果像那些玉曉峰的弟子,就真冇希冀了。峰主都冇了,誰管他們死活?”
杜湛息豁然展開雙目,“離……兄?”
他們昆吾一門,舉派修劍。劍修一途,前期進境雖快,愈到前期,卻愈是艱钜。若能得掌門指導迷津,便能於進境上,順坦很多。
葉錦添聽了,沉默了一會兒,鬆開手掌,那鍊墜在他胸前盪開一道弧線——那是一麵青銅光彩的古拙令牌。
一個黑鷹門人,手指導著襤褸大門上,傾斜不正的匾額,一字一頓的唸叨“葉,府。”
夜色濃厚,昆吾掌門大殿中,卻燈火透明。杜湛息端坐高位,底下烏壓壓跪坐了一群親傳弟子。其他的昆吾弟子,隻能跪在殿外,靜聽掌門號令。
葉錦添點了點頭,兩行眼淚順臉頰滑下。
“葉錦,啊,不,葉兄。葉兄,大師也算是瞭解一場,先鬆開我吧,有話我們好好說。”
“誰說不是呢……”
“呸,”幾個守兵吐了口帶血的沫子,忿忿瞅著黑鷹門,那一堆雄糾糾氣昂昂的後腦勺。
待進了內間,他揮袖封上了房門,立馬暴露一副著倉猝慌的神采,急倉促的在他那塊上好材質的座台上,五心朝天坐穩。
連小兒亦歌訛傳唱:五派三州求仙門,青雲昆吾占七分。祁連丹鼎聚紫氣,伏牛玄學世無一。塞北劍器精天下,三州散修有絕藝。
堂主比那幫子門人平靜的多。他邁步向裡直走,“冇人也好,有人也罷。給老子出來,好好網羅點油水出來!”
末端,葉錦添緩緩站起,目光果斷的看向黑鷹門堂主,“誠如傅堂主所言!”
“這必然是仙師們的安排。我們,去葉府!”
“資質不好的,我們掌門那裡看得上?我這類,怕是掌門連看也懶得看我一眼的。總算我們峰主還看得上我,才氣有現在的修為。”
“嗙啷”聲高聳響起,清茶碧水滾了一席。
葉錦添鬆開手指,堂主頓時退開兩步,一邊倒抽著氣揉胳膊,一邊和葉錦添套近乎“葉兄,渭城一彆,多日未見。本來葉兄是回了瓊陽。不成想還能在瓊陽碰到葉兄。”
隻能位列殿外的諸多弟子,眼裡竄出濃濃妒忌神采——那個不知,能得掌門親傳,那是多大的光榮?何況,他們這位掌門,脾氣最是隨和,對弟子最是知心。常常為弟子傳道,都事必躬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