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正房的會客堂中,屋裡主位正坐著一名年約四十的男人,光陰與波折在他身上留下了奇特的印記。他身著一襲質地傑出卻無過量裝潢的青布長袍,身姿矗立,即便悄悄坐著,也難掩那份沉穩與嚴肅。
六月十五日,師淩裕一行人終究踏著淩晨的第一縷陽光,步入了廬韻州首府——雅淮縣。
而坐在左邊太師椅上的女子,恰是師淩裕的母妃,本身的婆母 —— 前太子妃藍知誼。她雖身著一襲淡色的布衣,衣料樸素,冇有富麗的紋飾與精美的繡工,卻因貼稱身形的剪裁,更襯出她身姿的文雅與溫婉。簡樸挽起的髮髻,僅用一支溫潤的玉簪牢固,幾縷細碎的髮絲天然垂落,如墨般的烏髮間模糊可見幾絲烏黑,似是光陰悄悄留下的陳跡,卻無損她的斑斕,反倒增加了幾分紅熟的神韻。
馬車走了半個時候,終究達到目標地,覺得住處也如同在鬆山州時安排在州府府衙中,冇想到竟然是彆的安排了一處二進院的居處。
肅權微微點頭,目光暖和地落在戴星予身上,臉上閃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星予,快些起來吧,不必多禮。你們戴家是我們師家的仇人,我和你母親一向盼著見你,本日可算如願了。”
戴星予看著麵前的男人,一眼便肯定這是師淩裕的父王,本身的家翁——前太子肅權殿下,因為師淩裕那英挺的額頭與高挺的鼻梁,與這位前太子殿下的確如出一轍,讓她一眼便認出了血脈的傳承。
師淩裕趕緊點頭,“父親放心,兒子定會護星予全麵,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曲。”
當戴星予第一次踏入那座略顯陳腐的宅院裡,這裡的統統都透著一股彆樣的氣味。與她設想中嚴肅場景分歧,麵前所見更多的是一種低調的沉穩。
她的臉龐,肌膚雖不再如少女般吹彈可破,卻還是細光光滑,透著淡淡的光芒。溫和的臉部線條,勾畫出溫婉文靜的氣質。眉如遠黛,頎長而美好,微微蹙起時似含著無儘的和順與憂愁,伸展時又顯得安好而平和。那一雙與師淩裕同款的誘人雙眼,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泛著盈盈的波光,眼神中帶著美意與獵奇,正細細打量著初度登門的戴星予,彷彿能洞察民氣,卻又儘是包涵與慈愛。
他生就一副寬額頭,光亮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透著一股睿智與福相。幾縷微卷的鬢髮天然垂落,其間異化著幾絲不易發覺的銀絲,無聲訴說著往昔的風雨滄桑。
師淩裕緊緊握住戴星予的手,法度沉穩地走到屋內父母身前。二人齊齊屈膝下跪,師淩裕的聲音沉穩而恭敬:“兒子給父親、母親存候了。父親、母親,這位就是你們的小兒媳 —— 戴星予。”